“你搞什么？”他惊愕万分“对同伴下黑手？”

“什么同伴？”溯光的剑抵在他的咽前方，里燃烧着怒火“命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‘同伴’？六十年来，所有人都在恪守责任，一刻不敢停歇。可是，你又在什么？你难不知一旦破军觉醒，这个世间就会化为血海么？”

“胡扯，这世间哪有那么容易被摧毁？”清却不以为然“那家伙都死了九百年了，这次能不能觉醒还难说──再退一万步讲，就算他真的觉醒了，不是还有你，有我，有那个谁谁和谁谁在呢！怕什么？”

这样的回答令溯光一怔，说不话来。

“无知者永远比不会到恐惧。”溯光里的愤怒一地熄灭了，语气却变得哀伤起来“紫烟为了扼住命而甘愿牺牲，明鹤用一生在荒漠里守着迦楼罗。无数人前赴后继献了生命，可是，你却说他们所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！”

他的眸里有一哀伤，令清渐渐收敛了无所谓的表情

“哦，哦。”清挠了挠，退让一步，悻悻“看来这事还真复杂，是我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
“目下孔雀代替明鹤守着迦楼罗，但不能持久，急需派新的人去接替。麒麟，你到底有没有培养一个可以胜任的新成员？这些年你都在什么？”

“这个…这些年我倒是收了好几百个徒弟，不过那些人估计没有一个能指望得上。”清有些尴尬，忽地一拍脑袋“对了！以前倒是遇到过一个资质不错的女娃，可惜我没来得及好好教…”

事实上这些年来他光顾着偷懒、喝酒，几乎连自己是剑圣都忘了，更是把师父临死前的嘱托忘到了九霄云外──师父她这一辈都没有遇上过所谓的破军世，他哪里会想到有这么一天到自己上？

可这一天毕竟来了，他却毫无准备。

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，溯光打断了他：“那就是没有人可以接替明鹤了？”

“不就是去看守迦楼罗没？最多我先去替！”看到同伴的脸越来越不好，清拍了拍，等这一次撑过去了，不还有六十年么？那时候要培养十个八个成员都不是问题！”

“你…”溯光蹙眉，看着前这个大腹便便的胖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为空桑剑圣的“麒麟”居然是这样的人──倒是比那个孔雀更是另类。剑圣门下几时了这样一个空前绝后的人？

不过，既然他主动提要离开叶城，却正中自己下怀。如果他不走，接下来的行动估计就无法继续了。

“也只能这样，时间已经不多了。”溯光沉了一下，作了决定“麒麟，这次行动比任何时候都危急，我们必须上行动！”

“上？”清嘀咕“至少等看完海皇祭再发吧？”

“都到这时候了，你还想着看什么海皇祭？”溯光冷声到。

“哎，哎，别生气！年年都一样，只不过是图个闹而已。”清有些为难“只不过我下属的三大钱庄都设在叶城，每年都要查账。今年我还没有看完那些帐呢…”

溯光有些无法理解：“你要那么多钱什么？”

“我也不知为什么…或许是年轻的时候穷怕了吧？所以一定要有很多很多的钱，才会觉得安心。”清笑了下，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“呵，不过，等真的有了钱的时候，却什么也用不上了。”

溯光微微一震，无语。他于帝王之家从小过着钟鸣鼎的生活。自然不知金钱对于普通人有着怎样重要的意义。

──而前的麒麟显然和他过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。就如一个曾在大漠里濒死的人，饥渴永远地烙印在他的灵魂。

“好吧！就听你的。”空桑剑圣摇了摇，无奈地看了一这个奇怪的同伴“是不是在那儿守过了明年五月二十就算完了？别的没我什么事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