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一个人呆在沙漠里，可真的是快憋病来了！”

──在僧人张开的手心里，赫然也有着一个金的命！

看到这个同样的表记，那个旅人终于微微一笑，放松了戒备。他也走上前去，伸了左手和僧侣相握──仿佛相互应一般，在相握的一霎那，两人手心的命忽然间同时放光芒来！

僧侣大笑起来，重重拍了一下同伴的肩膀：“他娘的，龙，你可来了！”

“六十年不见了，孔雀。”旅人“我正要去你那儿。”

“‘孔雀’？这个娘娘腔的鸟名字让人一听就起疙瘩。”挠了挠光，那个僧侣显然不满意这个名字“他娘的，为什么你从来不肯叫我的全名？”

“孔雀明王？”旅人摇摇“太拗。”

“那你也可以和牧民一样叫我‘明王’嘛！”僧侣提议“多简洁。”

那个旅人再度摇：“我可不是你的信徒。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，在命里大家用的也都不是真名──”他显然不想继续谈下去，转过了话题“你怎么不在空寂之山，却跑到这儿来了？”

“你以为老愿意在大漠里跑远路？”孔雀摊了摊手，无可奈何“这几天老有萨特尔从狷之原来，，他娘的真是搞得天翻地覆啊！那些胆小的牧民吓得，纷纷来向老求救──结果才赶到这里，你居然已经把它给收拾了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旅人了，神又恢复到淡然和恍惚。

“杀个把沙，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吧？我也不谢你了。”孔雀摇晃着手里的东西“喏，上古神兵辟天剑和龙鳞成的黄金甲──他娘的洗澡时也不看着，万一没了衣服看你怎么光到跑？这里大漠上的婆姨都骠悍得，兄弟你长得太俊，小心要被人直接倒在地上。”

“…”旅人彷佛不知该怎样回答这样野的荤话，眉梢动了动。

“好了好了，六十年了，还是一玩笑也开不起。”孔雀看到他的表情，把手里的衣扔给对方“快穿起来──否则被别人看到我和一个光着的男人在一起，不知会怎么想呢！”

“不是开不起玩笑，只是有时候不知该怎么回答而已。”旅人微笑，语气温而空无的，彷佛站在这里说话的只是一个幻影，他真正的心思却游离在万里之外“一百多年来，我呆在北海，很少和人接，这些都早已经忘记了。”

孔雀叹了气，指了指那把辟天：“都一百多年了，你还在带着个死人到走？”

“我不会留下紫烟一个人在北海。”旅人淡淡回答。

他跃了一边的清泉里，先再度仔细地将染了血污的剑洗了一遍，这才开始给自己洗去了满的血和沙。他洗得很快，片刻便从中站起，重新穿起外上平地来。

“怎么不穿黄金甲？”孔雀诧异。

“在沙漠上行走，穿着这个太了。”旅人淡淡“等下次要杀人时再换上吧。”

沙丘上的僧侣又叹息了一声：“来快七个月了吧？鲛人毕竟不合适在沙漠里长久生活──何苦呢？其实以你的本事，早就可以克服燥炎。你看看你，都被沙漠上的日烤得变样了。”

旅人用风帽兜住那一蓝发，淡淡：“我比较喜这样。”

孔雀微微诧异：“怎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