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我只有你了…”云荒的新帝君忽然再度抱了她，用力得似乎要把她，声音颤抖“在这个天地之间，我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，只剩下你了！”

殷夜来将靠在他的肩膀上，只觉心中剧痛。

是的，在这一死而复生之后，人事全非，家人皆亡，连少游也放弃了她——在这个世界上，她何尝不是也只剩下了他？

“听！”忽然间，她听到白墨宸在耳边说“夜来，你听见了吗？”

他们两个人并肩站在飞鸟难上的凌云绝，俯视着万仞之下的黑暗中的大地，天风在耳边拂，带来了下面百姓的呼笑语，还隐隐约约伴随着一奇特的声音——绵延不断，一声叠着一声，不是来自某一，似乎从四面一起涌来。

“那是汐的声音吗？”殷夜来猛然醒悟，失声。

“是啊…那是海皇苏千里跋涉而来的声音。”白墨宸从背后拥抱着她，站在白塔绝，闭上睛倾听者来自于下界的各声音“‘每一年的今日，我都将返回云荒来寻找你’——夜来，你听到了吗？”

涌声响彻天地，她默默，思绪万千。

“你看，千年之前，海皇无法和所的女在一起，光华皇帝也不能——而千年之后，我们却可以并肩在这里看着云荒…”他用带着皇天的手握着她纤细的手指，在她脸颊边低语“你，觉得开心吗？”

她闭上睛，轻轻了。

是的，他们，比史册上那些神话般的英雄都幸运，怎能再说什么不满足？

“你以后可以永远都开心，也应该永远都开心。”白墨宸仿佛许诺似的，握了她的手“夜来，你为我吃了那么多苦，我将倾尽天下来回报你。”

“倾尽天下？”她却忽然笑了一笑，不知动了什么回忆，低声“墨宸，你知我人生里最开心的一刻是什么时候吗？”

他微微皱起了眉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我觉得最开心的那一刻，就是你带我去八井巷，吃母亲的那一碗面的时候——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忽然有了微微的哽咽“可惜，如今就算倾尽天下，也不能让那一刻重来一次。”

白墨宸猛然一震，默然无语。

黑夜里，钢铁般的男人低下了，里居然隐然有泪——是的，他和他的家人都已经死了，合家团聚、其乐的那一刻，再也无法重来。

殷夜来低声叹息：“我不是故意要扫你的兴，墨宸。只是，让我开心用不着那么费力的，我不希望你为此刻意去什么。”

“是吗？可是你说得晚了，我还是了。”白墨宸苦笑着，站起了，拉着她来到了女墙上，指着某一“看，这是你最的‘六星邀月’——我特意让司礼监了一百发，让你一次看个够。你不会笑话我吧？”

“六星邀月？”殷夜来愕然，却止不住地喜“真的吗？”

话音未落，只听耳边一声呼啸，一小小的暗红从脚下升起，如同一支箭呼啸着穿上云霄，直到白塔绝，然后砰然绽放，化成赤白玄青蓝紫，象征着空桑六的六颜，转间，那六颜又分别散开，一变二，二变四，纵横错，幻化成更多的颜——如同六朵大的莲在空中绽放，簇拥着明月，幻化多变，缤纷灿烂。

大地之上传来如的呼，一层一层直达白塔之上。

“喜吗？”白墨宸低声问，看着她的表情，带着一些没有把握的忐忑。

——堂堂的空桑帝君，云荒之主，居然会用这神和语气小心翼翼的讨好一个风尘的毁容女，只怕看到的所有人都会为之哑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