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才不给他带什么礼！”

“溯源和暗鳕都不是坏人。”溯光替他们分辨“他们比我更适合主宰海国。”

“哼，但他们抢你的东西！”琉璃哼了一声，抬起手挽起他的手臂走熙熙囔囔的夜市，歪着，想了半天“你说，你父亲是海皇，肯定天上地下啥珍宝都看过，我该送一些什么才能让他觉得我不是个没见识的乡下丫呢？”

溯光没想到她还是满脑想着这个，不由苦笑“你是来自九天的独一无二的翼族，他们怎么会觉得你是个乡下丫？”

“翼族？啊，对了！”琉璃忽然失声“我想到了！”

不等溯光问她，她抖了抖肩膀，唰的一声，大的羽翼忽然从她背后倏地展开！金的羽翼映照着满市的璀璨灯火，折万光芒，令周围的人齐齐发了一声惊呼。“你看，你看，这才是独一无二的！”琉璃呼，伸手，啪的一声在自己的翅尖上了一最长的羽来，在溯光面前挥舞“我用这个给你父皇织一条围脖好不好？他就算是富有四海的海皇，也肯定没有用翼族金羽织成的围脖吧？”

“…”溯光看着这个笑的见牙不见的小丫，半晌说不话来，叹了气“快把你的翅膀收起来！这么炫耀，想被抓吗？”

他一把抓住了她，迅速穿过围观的人群，试图离开。

然而夜市上的人们已经被惊动，一般涌了过来，把这个长着翅膀的少女围了里三层外三层，还有空桑的巡逻队伍也从远赶了过来，想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。琉璃心下一急，再也顾不得什么，翅膀一振，拉着溯光倏地从人群中飞起，穿过五颜六的灯，消失在了漫天烟火的黑夜里。

“看啊！那儿有个长着金翅膀会飞的小姑娘！”

“不会吧？那不是一烟火星吗？”

圆月之下，这也是云荒大地上的人们最后一次看到翼族的现——那之后，这一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族就如同杳然飞去的黄鹤，彻底地消失在了历史里，再也不曾被看到。

从此后，海阔凭鱼跃，天任鸟飞。

当云荒的心脏上一片腾时，在大地的最西方，风沙呼啸，冷月悬，寂无人声。在一座荒山上，有一个僧侣双手合十，迎着风，低低诵着经文。

他面朝着东方，然而睛却是空茫的，漆黑如潭。

第一百遍的经文终于念完，万鬼噬之痛也暂时平息。慕容隽放下了手掌，轻轻舒了一气，手指里握着沙星祭司留在这里的珠串。

这些日以来，只有在这座千佛窟里，凭着法日夜诵经，内的痛苦才会稍微得到缓解，而一旦停下，昔日的罪业造成的苦楚就会立刻现，无法抵挡——那被他所杀的十万亡魂铸成了一座牢笼，把他困在了空寂之山，他将以毕生来赎罪。

这里，就是他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可容之。

在离开镇国公府的时候，他曾和慕容逸立下了一个秘密的约定：兄弟两人各自选择一条路，一人投奔沧，另一人效忠空桑，彼此都要全力以赴。这样，无论哪一方取得了最后胜利，慕容氏乃至中州人，都总归会有一条活路。

如今，他失败了，他的兄长赢了。

慕容隽在冷月下，迎风微微而笑——他知，自己与这个尘世的缘分，已经永远结束了。从此后，他将永远留在这座空寂之山的千佛窟里，为以往的罪业赎罪。世上再也没有慕少游或者慕容隽，有的，只是一个寂寂无名的苦行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