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冰族人的血，如今落了单，他们怎肯放过你？”

“够了！”房间里忽然传低沉的两个字。

“你看，牧原少将都不耐烦了。”慕容隽冷笑，随即开始报数“七！”

房间里开始动不安，传来安康的和惨叫，安心也被惊醒了，一连声地叫着哥哥和娘。白墨宸在门外听着，虽然一声不吭，脸终于渐渐变了——面对着至亲之人所遭受的折磨，即便是冷定如铁的人也忍不住颤栗起来。

“别…别杀他们。”他终于颓然开，喃喃。

那一刻，慕容隽能觉到压在自己颈中的刀在剧烈地颤抖，不由得神暗自变幻，知对方心理已然到了极限，然而嘴里却不停顿地继续数了下去：“八！九——”

就在他即将吐“十”的时候，白墨宸的刀猛然一沉，一把将他的声音停，凝视着慕容隽，一字一句：“我命不足惜——可是，如果我死了，谁能保证他们平安？”

“我。”慕容隽断然回答。

“你？”白墨宸冷笑，不肯相信“就凭你？”

“他们毕竟也是堇然的亲人，我无论如何也会回护。”慕容隽冷冷“而那些冰族人，他们要的是你的命，和这三个平民百姓本也没有关系，何必多此一举呢？”

“…”白墨宸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将刀收回，刀锋一转，抵住了自己的咽，神变得冷厉“那好，我就和你这个易！”

当他将刀架上脖的那一瞬间，房间内外所有人都屏息。

那些冰族刺客看着他，神冷冷，却又着渴血的残酷，如同一群狼在雪地里围住了一末路的受伤雄狮。

“不要！”安心大哭起来，拼命地挣扎“不要啊，哥！”

她被冰族刺客住，却不顾一切地想要跑过来阻拦白墨宸，安康却吓得面无人，蜷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也说不，神里只有恐惧。苍老的安大娘还没醒来，匍匐在灶前昏迷着，只有一颗白发苍苍的颅映照在明灭的火光里。

慕容隽神复杂，然而容却不动，伸手来：“拿命来吧！我等这一刻，已经等了很久——白墨宸，今日我们之间总算是要有个了断！”

白墨宸握刀的手了一，了一气。

那一瞬，三十几年来的金戈铁、恨情仇逐一掠过脑海，如而来，如而退，转瞬心境一片空明——原来，在结束的这一天，才发现这三十几年终究不曾白过。

“大好颅，今日竟落到了你们这些鼠辈手上！”白墨宸仰天大笑，再不犹豫，横过右臂，用力一挥，咔嚓一声，刀锋掠过了咽。

刀过，血。

那一刹那，慕容隽的睛一瞬不瞬，死死地盯着前的一幕，似要把这一瞬间的景象刻脑海。他咬着牙，神复杂无比，似是极其狂喜，又显得极其黯然。

已然决意舍命，白墨宸右手握刀，横过来一刀割断自己的咽，下手又狠又稳，并无丝毫犹豫。然而就在同一瞬间，奇特的景象现了——他的左臂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，啪的一声击在了握刀的右手腕上，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手里的刀击落在地！

左右互搏？那一刻，房间内外的人都惊呆了。

“你——”慕容隽失声“想反悔？”

“我…”白墨宸似乎也是震惊地低下，看着不受控制的左手——曾经断臂的地方发了一圈诡异的金的光，那光正向着他的心脏迅速地逆行而上，浸透了他半边的！那一刻，他的半边居然完全不听指挥了。

“你是想放弃了么？”那一瞬，耳边又响起了那个恶般的声音“真的想死？”

这…这个声音！是他在帝都劫火之变里听到的声音！

“白墨宸！你想什么？”那一瞬间，慕容隽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，立刻一步退了门里“你不要他们三个的命了么？”

就在这一刻，后的冰族战士迅速将安心和安康举起，雪亮的刺刀对准了两个孩。仿佛为了示威，一刀扎了安心的肩膀，让女孩儿痛的大叫起来。

“不！”猛然，白墨宸和慕容隽一起失声叫了起来。

听到孩惨叫，那一刻，仿佛里有什么东西被行压制，白墨宸全猛烈地一震，里的金光忽然间越发明显，竟仿佛是火焰在颅脑内燃烧一样！。

“真的想要放弃了么？”那个声音在脑海里说着，讥诮无比“帝都大火中的时候，你第一次向我求助——我回应了你。可那之后，你却不肯履行我们之间的契约，非要逆着我行事：放弃了兵权，离开了帝都，回到了这里。如今，你难还想要死在这里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