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黑的双手挡在心，似是极痛苦地将蜷缩了起来。

“不，”她低声喃喃“我不想再见到他。”

“白帅他刚刚写了休书，和悦意公主比离，天下为之震惊。你知么？”北越雪主开，看着殷夜来吃惊地抬起，便缓缓地将这段时间来的局面逐一“那日帝都内后，诸王势力均被削弱，最后居然让白墨宸中取胜，辅佐悦意公主登了基——他原本可以摄政王，君临天下，却居然提了和已经当上女帝的妻比离，挂冠而去！”

“啊？”她忍不住低低脱“他这是——”

“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啊…”北越雪主也忍不住叹息“你们曾经付了那么惨烈的代价，却还是分隔两地。如今劫后余生，难不想和他团聚么？”

殷夜来微微颤抖着，没有说一句话，只是咬着牙摇了摇。

“你不想？”北越雪主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女，不知她心里到底想着什么。许久，才听她低声问：“那么…镇国公府慕容氏呢？慕容隽…他如今怎样了？”

“慕容氏？”北越雪主摇，有些没有把握地回答“白墨宸恨极了慕容家，在杀帝都重围之后一度派兵包围镇国公府，准备将其满门上下诛灭。”

“啊？！”殷夜来忍不住失声惊呼“他…他难杀了慕容隽？”

看到她惊惶的神，北越雪主笑了笑：“不，最后在广漠王九公主的劝阻下，白帅还是放了慕容氏一——但慕容隽却就此不知下落，如今镇国公府也由慕容逸掌。呵，对了，听说悦意女帝还准备下嫁慕容逸呢，看来镇国公府日后的荣华不用担心了。”

“…”殷夜来微微松了一气，再也无法支持，沉重地靠在了榻上，只觉得无尽的疲惫。是的…那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戏，终究是落幕了。帝都内之后，所有人各奔前程，迎接各自的命运，生死殊途，再无瓜葛。

无论是墨宸还是隽，他们终将继续着属于自己的人生——但唯有她不一样。大火中，她的一生却已经结束了，就这样不死不活不人不鬼，永远无法返回世。

“看来你很惦记他们，”北越雪主看着她的表情，“如果你肯收我为徒，等治好了你的伤，无论你想要去找白墨宸还是慕容隽，我都会送你到他们边。”

他看着她的表情，谨慎地开，不偏向任何一个男人——前这个女人年龄和自己相仿，却经历过如此多的风狼，如今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，他居然无法揣测。

殷夜来摇着，从镜里看着自己罗刹一样可怖丑陋的脸，低声叹息：“不…就这样吧！我不要再回去任何人边了。无论是安堇然还是殷夜来，都已经死在了帝都那场大火里。”

——是的，一切就应该终结在那一日，又何必多生是非？

如今的她已然成为焦炭枯木一样的废人，容貌尽毁，躯成炭，饮起居都无法自主。而以白墨宸或慕容隽的格，一旦得知她还活着，定会不惜代价的来找他，并且将这个负担一辈背负下去。

够了。这一生相互羁绊已，如今好容易了个了断，就不要再纠缠下去了。

“那好。如果你不愿意去找他们，我也可以养你一辈。”北越雪主看着她“我会安顿你，照顾你，尊敬你，尽我的一切能力陪伴你走到生命尽——只要你答应教给我剑术，我甚至可以你的任何人。”

“不，我不要任何人。”她淡淡地说“我愿意就此孤独死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