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时，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万丈的底，幽蓝的光如同幽灵一样在萦绕。寂静的渊里，只听得到潜动草的簌簌声。珊瑚和草搭成的帐里，在所有人都退去后，白衣女俯握住了那个失去意识之人的手，发觉他的手冰冷如雪，甚至已经觉不到脉搏。

“他…他怎么样了？”白璎担忧地低语。

旁边的海巫医垂首不语，双手捧着红珊瑚的药罐，垂下的脸隐藏在长长的斗篷里，只有蓝的长发翻涌。这个鲛人割破了自己的手腕，沁黑的血，一滴滴滴药香馥郁的罐里，用文火慢慢煎熬。

龙神已经化为三尺大小，尾勾住了帐上的金钩，凝视着榻上昏迷的人，言又止。最后只是长长叹息了一声，转过，吩咐一旁侍立的炎汐：“左权使…你先退下。”

“是！”炎汐剑行礼，匆匆离去。

金帐里，只剩下了数人默然相对。

“苏到底怎样了？”白璎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，握着那只冰冷的手。龙神无语。舒开在中游弋，盘绕在昏迷之人的上方，静静凝视。

“力竭而崩…”沉了片刻，龙神发低沉的叹息“这次海皇消耗了太多灵力，和神毁坏严重，恐怕需要很久才能恢复。”

“是么？怎么会…”白璎喃喃，不安地望着那个没有知觉的人“他的躯应该本不畏伤痛——以前每次受了伤，都能极快的恢复过来！为什么这次…”

龙神摇：“恐怕是积劳成疾——他一贯不惜自己的。”

“太妃也不必太担心，”龙神开“回到中休养一段时日，应该就无大碍。”

“没事就好。我只是觉得奇怪…”白璎低声，双手握着光剑“为什么他会受伤呢？方才在神庙里，他并未动手、只是从旁协助我而已！——他、他上怎么会忽然现这样可怕的伤？！”

龙神扭动了一下，似有不安，再度安：“应该是旧伤裂开了——要知，他昔年实在太不惜自己这个，留下了很多隐患，一旦剧烈战斗便会发作。”

“是么？”白璎低看着榻上昏迷的人，舒了一气“那就好…”睡在底的人越发显得英俊而苍白，蓝的长发如同草一样漂浮在侧脸，闭的双眸和嘴没有透丝毫生的气息，仿佛古船失事后沉底多年的一尊俊石像。

“苏…”她喃喃叹息，忍不住抬手轻抚他苍白的脸颊。

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安静的表情——没有一丝一毫的暗和桀骜，仿佛沉睡在光的安眠。如此孤独，又如此的脆弱。她从未看到他有过这样的表情。

她沉默地坐在他侧，长久地凝望他苍白的脸颊，忽然觉得心里有无法呼的痛。

“太妃，你该回去了。”仿佛也为这一刻的沉默到不安，龙神翘首看了看面之上，语气开始变得庄重“空桑人此刻应该也已经撤退回了无城吧？——真岚殿下率兵血战归来，太妃应该早日前去接风才是。”

白璎一怔，神在瞬间雪亮，整个人震了一震。

龙神凝神看住了白衣的女，意味长：“我想，太妃应该已经了选择。”

“是…是的。”她喃喃，一分分地移开了自己的手，低声“龙神提醒得对——我是该回去了。这次让海皇受了重伤，空桑上下均为此到万分抱歉。”

“不客气，空海已有盟约。”龙神微微颔首，转向外“送客。”

在白衣女的影消失在镜湖后，龙神呼啸了一声，转向一旁的巫医。

“好了，她走了，我们来说实话。”龙神低声“海皇的伤势如何？”

“不乐观。”海巫医手里握着煎来的一盏褐药，小心翼翼地托起了海皇的，给昏迷的人喝下去了一些。一殷红的在中迅速蔓延开来，发嗤嗤的声音，让周围的藻在一瞬间全失去了颜。

然而，那样烈的药力，却依然无法让对方恢复一知觉。药顺着闭的角落，然后消弭在里。苏的睛依然毫无生气的闭，脸苍白如同大理石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