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死的…但是，生这样的病，也不是你的罪过啊！”“可无论如何，不能再任由少主杀人了…不能再有人死了！”“所以…我才对大家说，你疯了。”“这样，老阁主终于会狠下心来，不放任你杀人了…”“少主，幽草只是希望你以后都不要杀人而已…老阁主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，你的病，他一定会找人治好的。幽草…无论如何，会在这里陪你。”寂静的房间里，她的声音宛如清泉一般落，柔和而定。

“哈，哈哈…”低着，沉默的谢少渊忽然又笑了起来，声音再度有抑止不住的疯狂。

“少主？少主！”有些惊慌担忧的，她呼唤。

“——谁说谢青云那个混是我父亲？！他本不是我父亲！我本不是他儿！”仰大笑，鼎剑阁的少主睛里有火在燃烧，回，恶狠狠的盯着幽草，问：“有哪个父亲，会自小对自己的亲生儿下血毒？有哪个父亲忍心让自己的儿成为药人？！”“我本不是他儿，本不是！”“那一天我问他为什么对我下血毒，那个老狐狸笑着，用传音密对我说：-你不过是路边拣来的弃婴而已！骨那么好，不药人岂不是可惜了？哈哈！少卿才是我唯一的儿，我的一切，包括你用血换来的，将来都是他的！-”“但是表面上，那个衣冠禽兽，却看着我，对大家说：-可怜的孩，你病了，需要吃药而已。吃了药，你就没事了…-”“我要杀了他！我知他是故意在激我动手，可是我真的要杀了他！”“哪怕别人都认为我真的是杀父的疯！”“哈哈哈哈！”

他大笑，笑得再度剧烈的咳嗽起来，弯下了腰。肩的铁索不停的晃动着，有模糊的血和脓，从那里不停的渗。

“…”一时间，她竟然无言以对。

一直，心里也都有些奇怪：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命令少主去杀的方天岚，老阁主却在众人面前一否认。而且，虽然平日对于少主是那样的慈，可是却不允许二公接近少主——“少卿，你大哥和你不是同一人！别惹他！”似乎，一直以来，老阁主都是心积虑的对外营造着一印象——他的大儿，是一个疯…老阁主不引为耻，有意无意的，一次次的在大家面前那么说。

自从将少主囚禁在雪狱以后，他更几乎已经把这个儿当成了囚犯。

幽草的脸苍白如雪，恍惚中，忽然看见暗室的角落里，那个白衣女孩虚幻的影渐渐抬，对着她笑了——咽里着剑，那样的笑容却是悲凉而讽刺的。

？

我错了吗？我真的大错特错了吗？

该死的，是老阁主，是吗？是他杀了所有人，包括他“儿”在内！

“当然，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…反正我只是一个疯！”他微微冷笑着，说，眉间的皱纹有如刀刻，复又低下去，猛烈的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