纠缠。但是每次动用洗尘缘，都是门的弟自愿提。

可是、可是师傅如今，居然有了她服用洗尘缘了断前尘的心思么？华璎有些惊惧的握了手中的书卷，脸苍白的透明。

看着她的神，华清微微叹了气："洗尘缘炼制至少要七天，你还有时间好好想一想——如果不愿意放下一切，那么，趁着师傅没有迫你，赶走吧！和卫二公说一声，你和他离开白云吧！"

离开这里？大师的意思，竟是要她私逃么？

"逃去？师傅、师傅知了不知该如何生气呢…"华璎惊讶的抬，看见华清决断的神——大师毕竟是大师，一向都是沉稳而有主见的。

"我知你向来温顺听话，这样大胆的事情未必能的来。"华清低了眉，淡淡："本来我不会这样帮你，可是经过昨天的事情，我想——如果能的到，我不想让二师妹你再遇上这样的事情。"

"再"遇上这样的事情？

华璎心中微微一惊，心中不知有什么样的猜测掠过，许久许久，她望向殿中长明灯下仙风骨的三清神像，忽然轻轻说了一声："心莫共争发，一寸相思一寸灰——师傅、师傅也是看过义山诗的，是么？"

已经是半夜了，碧城山上到是的碧——那是满山的磷火。这是气很重的山，层层叠叠的坟冈，一到夜来便是漫山飘飘渺渺的碧鬼火。想想，"碧城"两个字，还倒是贴切的很。

"看这里——"在后山千丈崖附近的悟真中，华清举起手中的火折，在上晃了一下。悟真是白云弟们犯了门规后，贬来静坐反思的地方，平日里极少有人来，更不用说是半夜。

外面有野鸟夜唳，华璎心里一惊，在火光明灭之间看见了上斧凿的痕迹。

仿佛有人为了凿去什么东西，而夷平了这一片。

"什么都没有呀。"看着那些已经有了些年的刻痕，华璎诧然的说——她不知大师半夜偷偷地拉她来这里，是要给她看什么。

"上面的字，只怕没有人能认得来了…哪怕是亲手将那些字刻上去的人。"华清将火折凑近，手指抚着那已经有些长上青苔的刻痕，有些慨，"十五年前某一个秋，白云也有一个女弟因为动了凡心、被贬到此禁闭，她的师傅限令她在日前想通，自愿去放弃所有尘缘——不然，便要行让她喝下洗尘缘。"

"啊？"华璎微微一怔，不自禁的脱低呼，"她、她的师傅…也这般人所难么？"

"白云里面的规矩本来就严…历任的主，从来没有一个好脾气的。"华清的手抚着石，睛里面却有辽远的叹息，"你不是第一个，也不是最后一个。"

"那么，她便是在这里静思了一夜么？"在火折一明一灭的光中，华璎的陡然也黯淡起来，"她、她最后是怎么决定的？"

华清轻轻叹了一声，摇摇："这个女弟和现在的你有一相似：她的资质也很好，可以说白云近一百年来只有她能在三十岁以前，就将白云千幻剑法真正练成…但是和你不一样，她那时候依然不顾一切的着那个男，其实本不用想什么，她绝对不会和情郎分开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