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暴喝，震得楼中粉尘簌簌而落，将军里有盛怒的光，狠狠盯着绿姬“你要我叛了城主？你要我替你们杀了舒夜，是不是？梦！我霍青雷是这人？你不会背叛瑶华夫人，我也不会负了公舒夜！”

绿姬睛霍然雪亮，冷然：“可连城有帝都旨意，即将成为新任城主！你待若何？”

霍青雷怔住了，半晌，这个直的汉才：“不知，反正我唯城主命令是从。他要我什么，我提着脑袋也帮他了！”

“舒夜何等样人？他经营敦煌多年，绝不会轻易让权柄的。”绿姬咬着牙低声喃喃，抬盯着霍青雷“小霍，如果他让你去杀连城，你也一定去杀，尽连城他也是老城主的骨血——是不是？”

霍青雷咬着牙，嘴边的两条肌鼓起来，面目显得狰狞可怖。然而迟疑一刹，还是缓缓了一下。

“说我愚忠，你难不也是？”绿姬冷笑起来“那好，那好…各为其主便是了。

敦煌城里弥漫着冬季即将到来的冷风，黄沙打在窗纸和墙上，簌簌有声。人脸在风里片刻便会觉得刺心的疼痛，因此大街上行人多匆匆而过。然而稀疏的人、在穿过城中心那个黄土夯实的广场旁时、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，渐渐凝聚了起来。

广场上一字排着二十胡杨木的棺材，在肃杀的沙风里泛着幽冷的光。

所有观看的人都远远退让开来，掩着嘴悄悄议论，震惊于居然有人敢忤逆城主的意思、为明教教徒收敛尸。那个穿着葛衫的少年似乎刚远而来，尤自满面风沙，然而一城看到被斩的无尸横陈于广场的惨况，二话不说便立刻去买了二十棺材，也不禁令，径自上前收敛了这些尸。

旁边神武军的士兵喝令劝阻，然而那个葛衫少年示了什么东西，军队便立刻退下。领的变了脸、匆匆往城主府邸里赶去，却在半路碰上了公舒夜。

“城主！”跑得气息平匍，那个神武军校尉单膝跪地，神张“禀告城主，二公…二公连城…返回敦煌！”

“哦。”然而公舒夜只是淡淡应了一声，并不惊讶。

他走到广场边缘，静默地看着十年未见的葛衫少年——他唯一的兄弟。

虽然被所有人孤立，可那个千里归来的少年有着健康明亮的气息，睛里虽然带着愤怒和悲悯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暗。嘴角抿着，脸严肃，手握着腰间的刀，用刀柄敲击着钉，将最后一棺材钉好。

这就是连城？那一瞬间他有些恍惚，突如其来的莫名失望击中了他。

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…完全不同！去的时候是十一岁的孩，归来的是二十一岁的少年男。帝都当质的十年该是怎么过来的呢？在权力谋的漩涡中心，苟且求生。可经历了那样的十年，归来的连城怎么会是这样？前这个少年，和他想象的竟然完全不样。

“二弟！”再也忍不住，公舒夜失态地脱。

少年霍然回，看到了那个轻裘缓带、带着黑豹紫金冠的贵公，脸一变。他只是冷淡地把手从棺木上放下，冷冷开：“舒夜。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