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起来：“爹娘全被他害死了！我看着他杀的！树底下…那棵树底下！全是血…全是血啊…”白螺叹了气，看来，此刻歇斯底里的她、才是需要一瓶雄黄酒的。

“走不走？不走就麻烦了…”看着远耳房里面似乎有了动静，湛泸提醒了一句“这事儿说不清。”

“嗯。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镇定下来，”白螺掰开了紫檀夫人抱着她的手，看这个可怜的女已经陷了半昏迷的状态，再度叹气“的确太可怕了一些，对于一个女而言——我怕她回魂了以后也会被吓疯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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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巷的铺中，木叶婆娑，白鹦鹉在间垂小憩。

“螺儿，似乎你多年修行、也未见长。”黑衣黑剑的湛泸皱眉，看看间忙碌的白衣女“还是不能到太上忘情——上次为玄冥的事情，难吃的苦还不够？”

白螺抬起来，看着他放在窗前小几上的长剑——这把长剑通黑、浑然无迹。

千年之前，铸剑大师欧冶铸成此剑时，天地风云为之变，他自己也不禁抚剑泪落，因为他终于圆了自己毕生的梦想：铸一把无不摧而又不带丝毫杀气的兵。此后，这把剑一直作为九州至尊的佩剑、一代代传下来。

千年之间，这把神兵转世上，经历无数坎坷沧桑，也凝聚成了自己不灭的魂魄。

“湛泸，你是一把剑啊…如若我能像你，本心便是上古神兵，或许能冷定如铁。”白螺低剪着木，忽然手顿了一下，微微苦笑摇“可惜我似乎作不到。”

湛泸：湛湛然而黑也。

黑衣的湛泸，原来就是上苍一只邃的黑睛，千百年来注视着君王、诸侯的一举一动。君有，剑在侧，国兴旺。君无，剑飞弃，国破败。

如今、宋代赵氏王气衰竭，偏安一隅却依然不思治国图，相当忠良死难，守护了赵氏王朝多年，如今湛泸他也是要离开这里、回到三山碧落中去了吧？

忽闻海上有仙山，山在虚无缥缈间。

楼阁玲珑五云起，其中绰约多仙。

“请你还是回去告诉师傅，白螺恐怕是要永世谪红尘，无法回瀛洲了。”白衣女微笑着，角的坠泪痣盈盈“碧落里的百…还请早日换个司女史罢。”

湛泸走过去，看着她，白衣黑衫相互衬映，鲜明无比。

“你师父青帝一直挂念你…不知你在下边如何。”他张开手，手心那面小镜有冷冽的光，奇怪的是镜面空朦，居然照不任何东西“他托我带给你的。他怕你没了这个，在世间会吃妖人的亏。”

“镜？”白螺一惊，这时才看清了镜上的纹，脱惊诧。

她忍不住伸手摸那面奇异的小镜，然而那面青铜镜仿佛有知觉一般，忽地从湛泸手心跃起，自动落她手中，光芒闪了一下，映照了女的脸。

“你看，它终于找到旧主人了。”湛泸微笑起来，看着白螺将那面小镜收袖中。许久，他才微微叹息“我也要走了——红尘碧落茫茫，你好自珍重。”

雨夜逝去，白昼重新降临的时候，临安城中，街巷尾霍然又多添了一条谈资：昨夜或许是风雨太大，居然将武林门附近大方家院中的一株合树刮倒了，树下了两森森骸骨——衣饰尚未全腐烂、依然还能辨是五年前过世的方家两老。

明明已经是殡风光大葬的两老，尸为何会在院树下？

来收敛骨的人有些经验，捡起酥黑的骨，脱而：“不对，看来是被蛊毒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