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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篇:宝珠茉莉(3/7)

懦弱与矫情——青楼里面个温柔讨喜的恩客也就罢了,可这样的男…又如何能够得上魁那样决绝激烈的情?

“愚蠢、愚蠢啊!”忽然间,沉默着梳的女猛的将梳脸盆,溅起的吓得架上的鹦鹉扑扇着飞起。白螺的脸冷漠复杂的,左角那一滴坠泪痣盈盈闪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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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过后,天巷各个店铺的门陆续打开了,忙碌喧嚣的一天又将开始。

白螺站在檐下侍草,角却瞟着巷角。

许久,终于看见那一袭紫衣,有些凝滞缓慢的从僻静的角落里走了来。楼心月用罗帕掩着脸,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巷过来,脚步有些飘忽,边却不见了那个书生颜俊卿。

她直起了,看着楼心月走过来。

脸虽然不能见人了,可姿依旧绰约不可方,令人想起她一舞动京师的盛名。

“楼姑娘,来坐坐么?”有些迟疑的看着她走过来,在快要走过门的时候,白螺终于忍不住低低招呼了一声。

“他说…即使我赎了,也是个青楼女。除非我有个清白的世,不然他没法带我回家见父母。”喝了一茉莉茶,温了一下咙,一直沉默不语的紫衣舞伎终于开了,声音带着绝望和哽咽。

她不知这个卖的白衣姑娘是谁,然而,她却是自己唯一能倾诉的对象。

“负心凉薄。”白螺侍草,将文竹新发的枝条轻轻固定在架上,语调冷漠。

楼心月的猛然颤了一下,咬牙,忍住了几乎要落在茶盏里的泪,低低:“也、也不能怪他的…他家里好歹是书香门第,怎么、怎么能娶一个…”

“既然你明白,当时为何还要赎跟他?”淡淡说着,白螺拢了拢发,向盆里倒了一——文竹喜,需要小心看护,一旦移到了光直的地方便容易枯萎。

“我以为…他有真心,我有决心,便迟早能说服他父母。”握着茶盏,楼心月声音越来越低“我是真的想跟他好好过一辈的!真的啊!…这世上能容的卖笑的女,就容不得从良的人么?”

白螺抬,刚想说什么,然而看见白衣少女冷冽的,楼心月却猛的直了腰,声音了起来,决然截:“但是我不后悔!你不要再说俊卿的坏话,我告诉你、不关他的事情——我自己选的,我不后悔!”

自忍住泪,作的表情。然而因为破了相,那张脸看上去却更加可怕——即使她貌仍如昨日,那个书生也未必肯真的娶她过门,何况如今罗刹般的她?

白螺低下去,叹了气,继续开始用小铲木松土。

如果再等上五年、七年,阅尽了人间喜怒哀乐,楼心月或许不会再作如今这样不顾一切的举动——然而她还年轻,她的心还没有冷下去,所以她不顾一切的赌了。

年轻的就是如此么?如此的盲目、疯狂,目空一切,即使天地合风云变也誓无反顾——在旁的人看来,或许会轻蔑地说:那不是情,那只是迷恋、暂的迷梦而已…但是,即使是短暂的迷梦,有时也能攫取到永恒的祭品。

——以前那一张支离破碎的、绝的舞伎的脸为证。

“只怪我净…如果我不是风尘女就好了…如果不是就好了…”方才那样激烈定的语气忽然瓦解了,楼心月心疲惫的俯了下去,用杯边缘抵住了额“我也想清清白白的嫁给他…可是、可是爹娘卖了我,不是我的错啊!”终于,名动京师的舞伎低低哭了起来,也许因为平日养成的矜持典雅,她连哭的时候都不敢放纵,保持着一楚楚动人的风致。

白螺蹲着修剪文竹,发丝落,掩盖住了她的睛。然而,她的手却慢了下来。

“脱胎换骨一次、清清白白了,就真的可以挽回么?”忽然间,低着,白螺淡淡问了一句话“如果你真的那样认为的话,我倒可以帮你。”

她清冷的声音里面有难言的力,让听见这句话的紫衣舞伎蓦地睁大了睛,不可思议的看着前这个单薄的白衣少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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