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…你看这崔老二还装正经。”等走远了，药材铺里的李秀才才探来，继续对周围邻居们搬是非，邪笑“我看啊，他和翠玉儿八成有！”

卖凉粉的一连说了几个罪过，但是旁边药材铺的李秀才却笑了，探来：“崔老二，你别心疼，啊？大家都知你想着那个翠玉儿呢…哪一次她挨打你不拼命劝张大膀？”

“可怜的女，不是么，雪儿？”看着女踉跄离去的背影，白螺却喃喃自语了起来，扑簌簌一声响，房间里飞了一只雪白的鹦鹉，停在她的肩，尖声尖气回答：“说得对！白螺小说得对！”

原来是昨天那个被拉上轿的年轻妇人。

崔二的脸便是一黯，继续摇：“唉…真是罪过。张大膀好想前几天又输了，这次没什么好还债的，就说把老婆借给人家睡一晚。可翠玉抵死不从，张大膀气急了，就当街把她揍了个半死。啧啧…真是罪过、真是罪过啊。”

第二天清早，白螺刚刚起，搬了盆福寿草在到屋檐下，却听得一阵脚步声。

在她走过的时候，白螺听见她嘴里喃喃的念着，双手握着，神呆滞而可怕。

崔二满满舀了一碗凉粉，递给站在廊下的白螺姑娘，摇叹息。

白螺看着她走过去，忽然声：“翠玉姑娘！”

周围哄然称是，于是仿佛找到了新的话题，说得越发起劲和下作。

发散着，脸上还留着淤青，那个叫翠玉儿女神思恍惚的从街往这边走来，脚步虚浮踉跄，在寂静地街中显得分外刺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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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样咬着牙，一路念叨着直直往家里走去。

“？买？…哈，哈哈。”翠玉喃喃反问了一句，忽然有些奇怪的笑了起来。笑了几声，显然是恢复了一些平日的神智，她摇摇走了开去。

廊下，白螺正喝着那一碗凉粉，默默听着周围人的搬是非，陡然间觉得一阵恶心，再也喝不下一去，便将碗一倾，倒在了廊下的石阶上。

轿显然是去得远了，连那年轻妇人哭天喊地的叫声也听不见了。

白螺脸上泛起温和的笑意，问：“要不要买一盆？”

白螺看着她恍恍惚惚的走过来，睛忽然闪烁了一下。

此时天尚未透亮，永宁巷里的店铺都没有开，也没有人来往。白螺不由有些惊讶的直起来，看着街，忽然微微一怔。

玉日夜针线赚的那钱都输光了，了黄汤回来还把老婆往死里揍…啧啧，天天半夜翠玉的惨叫整条巷都听得见。”

“我要杀了他。杀了他…”

白螺解下荷包，拿十文钱来给崔二，接过凉粉，：“那么今个儿怎么还当街打起老婆来了？”

“我想叫住她一会儿是有好的…不然这个女人一定是想也不想的回家去蠢事了。”抚

卖针线的王四嫂嘿嘿了几声：“有也难怪——你看崔二都三十有三了，还娶不起媳妇儿，哪能不动女人的主意。两个人碰一起，还不天雷勾动地火？”

“李秀才，你的圣贤书都读到上去了？”崔二蓦然吼了一声，脸上气愤中显狰狞的表情来，吓得李秀才顿住了，他气愤愤的挑起担走了。

“张夫人。”在她走过屋前的时候，白螺忍不住叫了她一声。然而翠玉似乎本没有听见，睛直直瞪着前面，脚步踉跄的走向自己家那一幢木楼。

他一语落，街坊听见的都轰然笑了起来，崔二脸红的血，半晌才挣一句话来：“咋的了？看一个妇人家当街被人打成这样，我就不能说一句话？”

她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，失了神智，连敞开的衣襟都没有掩上，雪白的肌肤，就这样直直的往前走来，嘴角留着被打来的血丝，一路喃喃说着什么。

“哈，我说崔老二，你心痛呢，就想个办法多赚钱，放帐给张大膀——说不定张大膀还不，就让翠玉儿陪你好好快活了。”这个穿长衫的穷酸秀才，脸上却有挖苦和猥的笑容。

她用了很大的声音，语调略微带着些说不的奇异，让那个失神的女怔了一下，仿佛如梦初醒似的站住了脚，回过奇怪的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