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没有走完的时候——台阶尽端的那一扇门，似乎永远在不可及的地方。

终于，她虚脱地跪倒在地，因为绝望而全发抖。

“可怜啊…鬼的孩，是无法通过那昼夜之门的。”

忽然间，一个声音在虚空里响起，带着恶毒的笑意对她。

“是谁？是谁！”阿黛尔惊呼，抬四顾，却依旧不敢睁开睛

然而，即便是闭着睛，她也看到了那个和她说话的人——不，和她说话的恶灵。

灰白的蛇横亘在墓园上空，冷冷的俯视着她，碧的睛里闪动着恶毒狂喜的光芒。鳞甲上的每一个恶灵都在呼号，而在蛇的双目之间女的脸在微笑，吐低语：“鬼的孩——你终于苏醒了？”

“凰羽夫人！”阿黛尔惊呼“是你？！”

“是的，是我纵了那个疯了的嬷嬷，用秘药洗去了你的睛里的封印。”艳无双的女微笑“因为只有我知解除咒语的秘密，也只有我能让你复苏。”

“为什么？为什么要这样！”阿黛尔失声，狂地着里不停渗的血，近乎疯狂地嘶声“为什么你还不回东陆去！还不回去！”

“我当然不能回去。因为复仇的希望在翡冷翠，”凰羽夫人在虚空里微笑。大蛇上的那个笑诡异无比“我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力量——如今，是到了带你去找你母亲的时候了。”

阿黛尔忽然怔住了，她的最后一句话就像刀一样刺穿了她的心脏。

“我…母亲？”她不可思议的喃喃。

“是的，你的母亲，教皇的情妇：茜·琳赛夫人。据我所知，她还有一个东陆的名字叫‘梦姬’，”凰羽夫人诡异的笑。“阿黛尔，你不是一直想找到她么？你不是一直想知你自己的世之谜么？——那么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不敢相信地看着那条蛇“我的母亲…没有死？”

“是的。”魇蛇微笑起来“我曾对你说过，巫女是没有那么容易死的。”

“那她在哪里？”她愕然，却始终不敢睁开睛。

“就在你的脚下。”魇蛇大笑起来，将盘绕起来“她的坟墓就在这西域最大的坟场里。但，我无法看到。因为那个墓被施加了法力而隐藏了。那个，只有用杜莎之才能看到——”

阿黛尔茫然地四顾，虚幻的视线里看到无数鬼魂隐隐憧憧。

那些鬼魂仿佛也知今夜的不同寻常，在魇蛇的狂笑里颤栗，一丝一缕的被，形成了灰白的漩涡，迅速的消弭——就在所有鬼魂被魇蛇收得净净之后，在空一片的墓地上，她忽然看到了一个放着血光的咬尾蛇符号！

“那里！”她情不自禁地脱，踉跄地冲了过去。

那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墓碑，洁白的大理石已经发黄。十字架歪歪斜斜。没有任何复杂的装饰，只有一个六翼的圣天使像守护着坟墓。面容悲哀而宁静。那座墓在黑夜里发淡淡圣洁的光芒，令所有邪灵都为之畏惧。

圣·雪佛之墓。

“居然是藏在圣徒的墓下么？”魇蛇冷笑“难怪一丝一毫的邪气都没有透地面。”

“在这里…”阿黛尔踉跄走过去，喃喃伸手。在她及墓碑的刹那，那个圣天使像里忽然下了两行血一样的泪，在她手下蓦然化为齑粉——就在这一刹，墓碑忽然移开了，了一个只容一个人的通，漆黑不见底。

魇蛇发了一声狂喜的呼啸，宛如一阵狂风一样卷，随即消失。

外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了，这个墓地上连一个鬼魂都没有，空得令人心寒。在没有星月的夜幕里，阿黛尔长久跪在那座坟墓前，全微微颤抖——她在接近自己的起源之谜，在接近那个谜一样的母亲。

最后的答案就在前，然而她却失去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