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了那颗冷定如铁的心。

“你从一开始，就没有想过把我长久的留在这里，是不是？”阿黛尔抬望着黑暗的屋“是的，你当然要送我走！反正皇帝死后，留着一个守寡的皇后也没有什么意义——你乐得一个顺人情把我还给我哥哥。”

他吃了一惊，在黑夜里坐起看着她：“你在说什么？阿黛尔？”

“而且，不送走我，你怎么能无牵无挂的娶那位婉罗公主呢？”阿黛尔轻轻笑了起来，讥诮地开“啊，是的，是的！即使你为难，也不是因为我——而是因为我份特殊，不能随便置。谁叫我是教皇的女儿，黎的摄政女王，还是大胤‘先帝’的皇后呢？”

她用希伯莱语说着，语气激烈，带着东陆人不曾有的直率和讥讽。

他在黑夜里看着她，仿佛是第一次才认识她一样——这样讥诮的语气，这样地一针见血地锐，他从没想过会现在纯真温柔的她上。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站在黑暗里，等待人去的寂寞孩而已，温顺而沉默，犹如洁白无罪的羔羊。

原来，他毕竟不曾了解完整的她。

的确，她说的没有错。帝都局势平定的时候，他送走了公苏兄妹，发觉对方边已经没有了上次被东昏侯看中的那个侍女。暗中一打听，却知那个可怜的女已被婉罗公主借故死——仅仅只为他曾经对她稍加眷顾。

以婉罗的格，日后若察觉了丝毫痕迹，便会陷极大麻烦。

然而他却始终没有为自己分辩什么，只是默默的在黑暗里俯过来，伸双臂将她环抱，拉怀里，抚似地亲吻她的额和嘴。

“不，放开我，”她极力地挣扎“你已经没有资格再碰我了！皇叔摄政王阁下！”

她的话是如此尖锐，和平日那样甜宁静的模样完全相反——仿佛被这忽然人而来的气势镇住，他松开了手，在黑暗里静静凝视着她，里却了一赞叹的表情。

真是奇怪啊…为什么越是到最后的一刻，却发现她越是令他惊叹呢？

“阿黛尔，平静一些，不要像绝望的鸟儿一样撕扯你的羽。”他凝视着月光里的她，用希伯莱语低声“难我们不是为了相互安而在一起的么？你终归要回去的——如今到了应该分开的时候了，难不应该好好的说再见？为什么要和我争吵呢？”

“…”她定定的凝视着他里的冷静表情，一时间竟无法回答。

“东陆还有一首歌谣，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——”公楚轻声叹息，抚着手心的同心结，低声“‘莫官路旁，嫁女莫嫁诸侯王。官人取将，嫁女侯王不久长’。”他曼声低，眉间带着说不的复杂情绪，抬看着她，笑了笑，吐最后两句：“‘不如嫁与田舍郎，白首相看不下堂’。”

阿黛尔听着那一首歌谣，忽然间有些恍惚。

“明白了么？阿黛尔，嫁给我这样的人，其实并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。所以，错过了也并不可惜。”公楚握那枚同心结，笑了笑“何况你最的人始终只是西泽尔而已，还是回到他边去吧！”

在掠窗外之前，他在窗台上停下来看了她最后一，叹息：“不过，阿黛尔，在明年季候风起之前，我们应该还来得及去九秋崖看一次桫椤海——真的是非常，相信你回到翡冷翠后也会梦见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