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都得到了教训——谣言因此而起。不过我反而很兴：因为自从黎王的噩梦后，除了哥哥，任何男人哪怕只碰到我一手指、都会令我觉得肮脏不堪。

“哥哥他从不曾对我说起过他的妻、晋国的纯公主。即使无法回避的提及，他也以‘那个女人’来代替，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温度。

“远嫁黎的两年，是我们自生以来最长久的一次分离，那一次之后我以为我们再不会分离——然而，很快我就知错了。因为在我父王里，我是一件珍贵的礼，可以用来结他认为合适的盟友。而他选择了东方的大胤，准备第二次把这件礼递去。

“而这一次，哥哥甚至没有过劝阻父王的努力，就让我嫁了。

“呵，是啊…他有什么理由阻拦这样一门‘完’的婚事？他没有理由，也没有资格——他只是我的哥哥。兄妹的关系太松散，我们不属于彼此，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把我带走。而他将无能为力。

“他明知我的痛苦，却一次次的将我拱手送人——因为他留恋权势，而我却眷恋他——所以这样一来我们谁都无法离开了，只能在漩涡的中心越陷越。

“楚，你知么？我那个女巫母亲在临死前，曾经恶毒的诅咒过我们——那火中的诅咒至今如同烙印一样在我心里：

“‘凡是你们边的人，都会遭到不幸；凡是你们经过的地方，都会无数的血；你们终都不会得到你们想要的。哪怕在大海也喝不到一滴，哪怕被无数人所也会孤独而死’。

“——这是我们毕生无法摆脱的诅咒。”

“…”那样的叙述刚开始长达三个时辰，直到天明才能停歇。后来随着苦痛的倾尽，便渐渐缩短。她在说完时经常浑颤抖，手足冰冷地缩成一团，他便无声地伸手臂，如同抱一个孩般的将她放在膝上，一边倾听，一边将她颤抖的拢温的怀中。

那一段日，对阿黛尔来说，简直如同一场梦。

她终于远离了生以来的一切黑暗，没有人打扰她，也没有人支她，她自由自在地生活着，每一日都抱着希望在等待。她不知外面的情况如何。

也不关心她的丈夫生死，她从来不去问公楚任何问题，只是贪图着片刻的温，眷着这梦一般的黑夜。

在最后的叙述结束时，她忽然觉得空前的平静。

仿佛心里所有的黑暗和恐惧都倾倒而，心里一片空明。她如释重负地叹了一气。再也不颤栗。只是坐在他的膝上，静静将靠在他温的——那个人始终没有说话。一直以来，他都是静静地倾听，却从不说一句话，只在她颤栗的时候抱她，抚她的金发。

他是那么的有耐心，仿佛再听上几生几世都不会厌烦。

然而，在最后的那一夜，在听完所有话之后，他却忽然开了——“那么，你恨你哥哥么？”

“不，不恨——因为我知他比我更痛苦。”她靠在他的，低看着暗盒里少年苍白的脸，轻声“我知他就是这样地人…我原谅他，并且依然他。”

听到她的回答，不知为何，他却长长地吐一气。

没有星月的夜里，烛火已经燃尽。昏暗的室内，公楚的脸笼罩在一片白的雾气里，依然是那样的贵而苍白，带着令人沉迷的淡漠宁静——他的睛是黑的，东方最神秘的泽，不见底，幽暗纯粹，仿佛最的大海、隐藏了无数的东西。

他的目光却是阿黛尔所看不懂的——在他目不转睛看着她的时候，那双睛却仿佛是在看着隐藏在她后的某一张类似的脸庞。那样的温而哀伤，柔和而溺，带着失而复得的宁静欣喜和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