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楚笑了一笑，神却没有丝毫讥诮和轻视，只是叹息“这样的女人，哪个男人会不惜呢？——不要说你，便是我当年将其送中时，又何尝没有不舍？”

没有料到公会这样说，卫康反而有些吃惊，定定看着公。

“只是，对我来说，无论她再怎样的丽、聪、可和都毫无意义——如果她是我、是大胤的阻碍的话。”然而公脸上没有丝毫情的波动，只是抚着栏杆，凝望骊山下的无垠国土，声音平静“光这一条便已经足够，其余皆不足。”

卫康说不话来，第一次发现恭谦温文的公神竟是死一般的冷酷。

“不过，我不怪你。”公楚忽地对他微笑“而且我的确没有派人追杀她——如今她大概已经到了龙首原，说不定已经和舒骏见面了吧？那是你的心愿么，康？”

“…”卫康意外地看着他，半晌，才轻声“公仁慈。”

“仁慈？”公楚喃喃重复，忽地叹息“是啊…让她能在死前见舒骏最后一面，让生离死别多年的这一对伉俪能死在一起——的确也算是够仁慈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卫康失惊，不由自主地脱而。

“凰羽夫人那个女人，我绝对是要杀的——我不会对这样一个敌人手下留情。”公楚忽然收敛了表情，冷冷开“我没有仁慈、或者说愚蠢到这个地步——我之所以放她走，只有一个原因：那就是，她早就已经是一个要死的人了！”

卫康猛然一颤，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睛。

却见公楚拍了拍手，轻唤：“雪鹃。”

“婢在。”荫，一个侍女从不知何转，低首领命“公有何吩咐？”

“是你？！”卫康脱，认那正是凰羽夫人的贴使女！

“你明白了么？”公楚没有说什么，只是挥了挥手令其退下，转首淡淡“百灵是司皇后的线，而雪鹃却是我的密探——我五年前派她伺候贵妃。所以，让她在贵妃的阿芙蓉里下一药，也并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
卫康倒了一冷气，任是再冷定沉，也不由倒退一步。

“康，我可能比你自己更明白你是怎样的人。”公楚微笑“我能用你。自然也明白你的短——所以为了防止你临时手，让大计功败垂成，我早已另行了准备。你和雪鹃多年共侍一主却互不知情，也都是我一手安排。”

卫康一颤，恍然明白过来——原来如此…原来如此！

怪不得贵妃最近的情况每况愈下，不仅越发地沉湎于药，心绞痛更是经常发作。整个人变得苍白虚弱——他本来以为是阿芙蓉引发，却不料，竟是因为中毒。

“早在半年之前，我已经开始使用毒药来完成我的计划——那毒并不剧烈，但却会不知不觉地慢慢发作。”公楚冷笑起来“贵妃后来是不是经常觉得心绞痛？是不是很难集中力？——不错，她时日无多，就算放她从秘逃脱，最多也不过让她多活几日、支撑到去龙首原见舒骏最后一面罢了。”

“…”卫康只觉心震动，握了栏杆低下去。

“不仅是对贵妃，对皇帝我也用了毒。”公楚的笑容冰冷如雪“可怜的弟弟，他的预倒是很准确，知自己快要死了——可笑那帮太医院的庸医，却都还持认为他不过是风寒而已！”

卫康悚然，抬起定定地看着白衣如雪的公。

他想起那些日皇帝的反常情况，想起那个苍白的少年总是无缘无故的说自己将死，总是担心着妃未来的安全——如今，他终于明白那神经质的猜疑并不是杯弓蛇影。

早在皇帝第二次下决心除掉长兄之前，公的杀局便已经发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