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发狠了啊——忽然此决定，是什么刺激到他了么？”

“公猜对了，”穆先生颔首“大概是因为前几日淮朔两州的叛吧。”

“饥民叛，又怎生扯到我上？”公楚一时间倒是有诧异“朝廷几番派兵久攻不下，倒有越演越烈之势——这难也和我相？”

“本也和公毫不相，”穆先生苦笑，摸了摸下“只是日前方阁老和张尚书联合上了一个奏章，说几番损兵折将，朝中已无可用之人，放整个大胤，只能请公重新山才可扭转乾坤，否则社稷危矣。”

“方阁老？扭转乾坤？”公楚诧然，随即明白过来，也是苦笑“哦，我这位前任泰山老丈人，还真的是怕皇帝忘了昔年的杀心，要把我再度放到火上烤啊。”

“…”穆先生叹了气。

那一奏章动了熙宁帝心里那个隐秘的疤，群臣越是盛赞公英武盖世雄才大略，非其不能力挽狂澜拯救大胤，便越是令皇帝心中的憎恨怒火熊熊燃烧——昔年那行压下的念再度涌上了心，而且越发无法忍耐。

“是谁在背后指使？”公楚冷冷问。

“我猜…”穆先生蹙眉，看了看皇的方向，压低了声音“还是里的那个人吧？”

公楚微微了，没有说话，修长的手指握到指节发白。

那个人…又是那个女人。就像是一条伏在皇帝侧的毒蛇，日夜盘桓着，吐着冰冷的蛇信，将毒注在尖利的牙齿内，随时准备着暴起噬人——等了那么多时间，今夜终于发了致命一击么？

“旨意几时下达？”他转过，静静问。

“明日午时。”穆先生低声。

听得如此噩耗，公楚却并无惊慌，微微颔首：“也对，这般重大的决定，必然要越快执行越好——夜长梦多，迟则生变。怪不得我方才和止秘密返回时，已经发觉颐风园外有伏兵，已经秘密监控了各。”

“公，事到如今，如何应对？圣旨明日便下，事情之急，远我们的预料。”穆先生蹙眉，有些忧心的看着他“现在有上中下三策，不知公将何选择？”

公楚笑：“先让我听听下策吧。”

穆先生笑了一笑：“上汇集门客，让止护着公连夜离开天极城，以公那匹月照狮的脚力，天亮可以向南到达卫国境内——到了那里，公苏自然会庇护公。”

“公苏？”公楚低声，不置可否“他也只是王储，不是国君。”

穆先生：“但卫国国君想让公成为乘龙快婿已非一日。”

“呵，”公楚冷冷“这情况下若和卫国联姻，与赘为傀儡有和区别？若是如此，日后不要说我自己，连整个大胤都可能成为卫国的中之！此的确为下策，不足论。”

“或者…”穆先生沉着，试探“以公之能，或可一战？”

“一战？”公楚冷笑起来“难要我和皇帝正面决裂、开启内战之幕么？”

“我想公也不会如此碰的来，所以只是中策而已。”穆先生心下一定，扬了一下眉，话说得顺畅了很多“大胤不能再经历一次动——否则，淮朔两州叛未平，北边越国遗民虎视眈眈，若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，应该不是公想要看到的结果。”

“先生知我，”公楚微笑起来“所以，我不会反抗皇帝的旨意。”

“可是，难就束手就擒？这可不是公的风格。”穆先生低声，忽地看着他笑了“如此看来，老朽料的不错——剩下的上策，已经在公中了吧？”

他的话到了一半随即停住，因为看到公用目光示意他闭，然后伸手来，蘸了蘸杯中冰冷的残茶，在案上写了什么。

穆先生看了一，忽地怔了一下。

公楚随即伸手抹去了渍，微微一笑：“世人都说我有门客三千，其实三千门客却抵不过梅兰竹四士。那四位里，除了你天机谋士穆听竹，尚有兰溪医隐华远安，ju之刺欧冶止——但剩下的一位，却从来没有人知他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