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去。”穆先生笑“原来有这么一笔风liu帐。”

“云泉一贯不大看得起这个亡国之君，自然不会答应。”公楚微笑摇“但是东昏候却是个死缠烂打的人，我怕被他缠着去说客，只好跑来求耳清静。”

穆先生苦笑摇：“东昏候一直被大胤礼遇，养尊优，边的姬妾只怕都快有一百人了吧？如此酒之君，怎能不亡国？——只可惜了龙首原上那十万将士。”

“…”公楚拈着棋的手忽然一顿，低声“十万将士也罢了，只是可惜了舒骏。”

听得那个名字，穆先生也是一震，抬起看着临枰的白衣公，良久才叹息：“原来公还记着那件事？——龙首原一战，想来至今心中耿耿吧？”

“是啊…”公楚凝望着棋盘，上面一黑一白两条大龙已经成形，正相互斗得难解难分“要知我与舒骏多年虽互有胜负，却也相互引为知己，并不希望看到他有如此下场。”

穆先生叹息不语。

十年前，为四公之一越国公昭率军死守房陵关，令胤国大军几度无功而返。见攻不下，公楚派门下著名的谋士解离，持黄金万两游说于越京，令昏庸的君主对多年来手握大军驻守在外的公起了猜忌之心。

前线将士还在血战，降表却已签。

越国国君一连五金牌，急令公昭从房陵返回帝都——然而一禁城，却遭到了猝及不妨的袭击，三千御林军埋伏在紫宸殿，猝下杀手，从前线回京叙职的一百余人无一幸免，而公昭满门上下六十余人也被秘密决。

固守房陵关多日的战士们失去了首领，又不肯听从国君解甲投降、迎敌军关的旨意，孤军血战三个月，最后被大胤军队全歼——十万人战死，剩下的近十万人被司将军坑杀于龙首原，一时间血千里，鬼哭遍野。

“选择了错误的君主，再优秀的臣也不过落得如此下场。”公楚里并无哀惋之意“不过，有十万将士陪葬，想来舒骏他也不会寂寞了。”

“公当日为何不阻止司将军坑杀降卒？”穆先生叹息“此事之后，天下均以此责备公失德——连后来皇上试图赐死公时，还提到了这件陈年旧事，以此旁证公貌似恭谦下士，实有豺狼之。”

那般尖锐的问题，虽是心腹谋士，亦是多年不敢当面问及。

“当时没有更好的方法，”公楚却只是淡淡回答，并无避讳“战多年，大胤最后虽获惨胜，内外却疲弊已极——十万降卒如何置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，我不能冒险。”

穆先生默默颔首。不错，以当时情况，若放其回国，不啻于给越国留下东山再起的本钱；若关押起来，不要说是留下一颗燎原的火，就是光养活这十万人也会令大胤不堪重负。

“那样的世残局，总要有人来收拾——而最简单有效的方法，往往也是最残酷的。”公楚角一丝冷笑“就算我为此背负骂名或折了寿命，也总好过三五年后越国卷土重来，让大胤再度卷战火吧？”

一边说，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枚百，又落到了棋坪上。穆先生无声一笑，看着落下的那一妙地截断了自己的大龙——那样凌厉的杀意和脆的手法。

——十年前那个杀伐决断的公，如今似乎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