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撤下，然后照主人的习惯端上来一杯纯净，对着耳机靠在窗的男人低语“我们一定会比加百利达人更早抵达。”

整个机舱内只有一名乘客。那个男人穿着一样式简洁的白衣，典型的希腊人的侧脸，额，的鼻，略抿的薄，沉默得如同米开朗基罗的雕塑。他没有取下耳机，伸手去取那一杯白开。

然而那一刹，飞机遇到了一个烈的上升气，猛然左右摇晃，托盘上的杯了一下，飞溅。

“啊！”侍从惊呼了一声，看那一杯就要泼上大天使长的脸——社团里都知四大天使长里，乌利尔大人是了名的洁净，无论容颜还是衣都永远一尘不染。

倾斜的杯在空中忽地停住了，连同杯中泼的：就像是画面定格，悬空的晶杯晶莹剔透，飞溅的滴一粒一粒飞散，如同撒开的珍珠，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空气里——寂静里，一只手伸过来接住了杯，微微一晃。只听轻轻一声响，飞溅的珠一滴滴迅速回，瞬间重新注满了杯中！

那是瞬间停住时间和空间的莫测力量，令侍从看得失神。然而乌利尔只是将杯贴近边浅浅啜了一，继续凝视着飞机下方无穷无尽的蓝大海。他的中指上带着一枚紫晶戒指，在窗**的日光里璀璨生辉，映照得希腊人蓝的眸里仿佛有火焰在动。

和浪漫烈、敢敢恨的加百利大人，以及英练达、低调敬业的拉斐尔大人不同，为四大天使长之一的乌利尔大人一贯沉默游离，似乎永远着耳机，不知在听着什么音乐，永远沉湎于自己的世界里，对外界的一切无动于衷。

“希腊雕像先生”那是社团里所有人对这个大天使长的私下称呼。然而，此次从耶路撒冷连夜急起飞时，这位大人居然破例说了一句：“中国的S城现严重的情况，所有人立刻跟随我从圣殿启程。”顿了顿，又看着大家补充了一句“带上所有能动用的灵，每个人佩好自己的受洗戒指，好战死的准备。分批中国国境，不要惊动当地政要。”

不要惊动政要？大家有些不解——社团虽然低调，但力量之大，却不逊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大国，跟亚洲国家特别是中国的关系也非常好，为何此次要如此行事？

“S城，有一个叫霍天麟的男人。他有着白之月的烙印，在当地拥有很大的力量。”乌利尔大人淡淡“一旦惊动了他，我们的行动很难展开。”

还有几个小时就要抵达了。此刻，乌利尔凝望着下方的大海，眉微微蹙起。

从飞机上看下去，海面上漂浮着大片的白。那是一场盛大的死亡，无数鸟类的尸，竟然绵延三百多海里——加百利从快艇上看到的尸只是冰山一角。那些白的燕鸥浮尸海上，随着海慢慢飘着，而在尸群的下方有一大片黑影游动跟随，仿佛海面下藏了一活着的兽，不断的吞噬海面上那些尸。

从空看去，这一黑一白居然宛如中国太极图上的鱼，在互相追逐。又像是一个大的沙漏，一黑一白，在天空和大海之间缓缓转动。

乌利尔在飞机上凝望着这一幕，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窗玻璃。这样盛大的死亡，难是“那扇门”打开过的痕迹么？神父说，不久前两大使徒在战斗的最后一刻曾将那门提前打开，并引发了“蚀”——可是，S城离这里还有千里之遥，此地这些弱小生灵，难也应到了异世界的召唤，并因此而大规模死去？

然而就在那个瞬间，他忽然觉到了一个奇异的震动——飞机还在平稳地飞行，甚至连遇到一丝气的迹象都没有，手中的也没有丝毫波动。但是，乌利尔的心却仿佛应到了什么，猛然漏了一拍。

那一刻，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——北京时间703分21秒。有什么东西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