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。

“怎么样，喜么？”涯问。

“的确很。但是…似乎得太耀夺目。”她想了想“我更喜那安宁平静的，譬如中国古典人图上那些人类女的肖像。”

“哦，”涯微微蹙眉，似乎有些失望，却“不行的话，我们可以再等待下一个。”

她笑了起来：“够了，下一个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现呢…这个也很不错了，足以和你相。”她回答着，心满意足的飞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那个女人的灵台上，缓缓的注，栖在了这个躯里，将其同化。

“着”的过程非常微妙，只需要短短的一瞬。她觉得自己的灵在一瞬间涣散，仿佛被大的力量震裂，碎成了千万片，然后一片片地化、渗到了这一躯里。地上那个躯壳也在那一瞬间微微震了一下，由内而外地透一淡淡的光芒，仿佛刹那间被一奇特的力量透彻照亮。灵完成后，天地安静了许久。风过，躺在地上的躯壳重新动了一动，睁开了睛，陌生而新鲜地看着前的一切…而另一双睛就在咫尺之遥俯首看着她，黑眸，黑睫，一双瞳宛如不见底的渊，映照她的容颜。她在他的神里看到了初诞生的自己，一时间有些目眩神迷。“怎么样？什么觉？”涯微笑着看着她。“啊…”她张了张，却无法发一个字…由一个虚无的灵，变成要驾驭这新的，这觉令她觉得陌生而困惑，居然一时间无法畅地说话来。

是的，就连“笑”这个表情，她也是第一次拥有！两人相拥了良久，时空仿佛一时间都停顿了。许久，她在他怀里轻轻地说：“真是梦一样的觉啊…真希所有的族人都能和我们一样。”涯微微一震，放开了手，许久没有说话。他和她并肩远眺着这个空无一的世界，低声：“其实这“实”我们这一族也曾经拥有。我们曾经是这个时空里最智慧、最骄傲的存在，却因为一场在万古之前的大劫而被摧毁成虚无。”风卷来，发细微的哭泣一样的声音，环绕着他们两个人。“族人们啊…我知你们已经等待了很久。但是据守恒定律，如此众多的灵要获得实形是非常困难的，需要极大的能量质才能转换。”涯伸手，指尖掠过无数虚无的灵…那些，都是他们族人万古以来离失所的魂魄。他们在风里呼喊着，叫着他的名字，向他表达烈的望。“我和颜是第一批恢复“形”的，而你们必将和我们一样。”“请等待…到末日钟声敲响的时候，一切就将复原了！”

那一天起，她和涯一样拥有了自己的躯壳，成为他们那个虚无世界唯二的真实存在…然而令她没有料到的是，正是因为自己酷似那个女人的容貌，却引起了前这个年轻人近乎痴迷的追逐。这个死而复生的孩是经她的手“重塑”的。在契约订立之后，她将那一焦炭般的残骸拥怀里，用轻柔的摸将一分灵力注…那是在守恒定律下的一等价换：她获得了形，为此付了一分的灵，逐步逆转了这个孩的生死。漫长的昼夜后，那个十三岁的少年在她怀抱里复苏，睁开懵懂的瞳看着她，神清澈而纯洁。她忍不住俯下，轻轻吻了一下他柔的睑。如果说他的母亲曾经育了他第一次的生命，那么，自己则是赋予他第二次生命的人。

“妈妈…”那一瞬，他懵懂地喊。“够了。”涯的手却在那一瞬伸了过来，将她拉开“你不能太亲近人类。”她还来不及告诉那个孩自己并不是他的母亲，涯就将他扔回了人类的世界。然而，十年了，那个复活的孩却一直在追踪那个失落的梦，苦苦寻找母亲的记忆，从未曾放弃…从S城到B城，从吉隆坡到横滨，甚至基辅、佛罗萨和波士顿…这些年来，所有使徒现过的地方都会引来他的追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