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调息了。”说着话，转缓缓而退。

肖承远突然觉得自己说话有欠妥当，话里句中，似有驳斥之意，难怪孙姑娘要微有不悦之意了。同时，也觉得孙姑娘说的是，只要银髯叟师兄醒来，自然可以明白个中原委，而自己此时也确实需要行功调息。当下一定心神，垂帘定，导气归元，顿忘我之境。

肖承远的功力本极厚，一经功行周天醒来之后，立即力复原，神清气。一看门外日影，知银髯叟服药已经超过一个时辰，便伸手拍开。

银髯叟睁开睛，便霍然起，笑：“天意不让师兄这把老骨丢在四川，才又得遇师弟翩然而临，真叫我这老师兄，是既慨又惭愧。”说着话，脸上虽挂着笑容，两颗老泪，却自角晶莹下。

肖承远肃然而立说：“师兄如此说话，岂不令小弟无地容了吗？”

银髯叟呵呵一笑，去泪，说：“到如今，才知我真的老了。”

正说着话时，孙宛虹姑娘自里间栅栅而，此刻，换了女儿装束，布衣荆钗，越发显得脱俗超群。来到榻前盈盈而立，福了一福说：“恭喜老前辈可大好了。晚辈备了一些淡酒，老前辈已经数日不，此刻就勉用些罢。”

银髯叟呵呵笑：“姑娘救命大恩，老朽还未拜谢，倒先偏劳姑娘为我们准备酒饭，此恩此德，老朽如何报得？”

孙姑娘一正颜答：“晚辈虽然是村俗女，却也小谙诗书，老前辈一生行侠仗义武林人，晚辈能稍尽棉薄，亦生平之大幸。老前辈如此说话，岂不令晚辈无地自容吗？”

银髯叟笑：“姑娘！你真是人中之凤！老朽无话可说，就此叨扰就是。”说着不禁又仰天长叹：“苍天待我太厚！我将何以为报？”伸手一挽肖小侠，又转颜笑：“小师弟急于要想知老师兄何以落得到如此地步，走！走！浅酌谈，且得浮生半日闲罢。”

肖小侠觉得这位名震武林的银髯叟老师兄，突然变得如此神情激动，定然受了什么意外，才使这位怀豁达脱凡超俗的当代大侠，变得如是。

来到里间。依然竹篱为墙，剪草为瓦，只是显得十分淡雅，墙上挂着两幅字画，画是淡墨山，字是：“布衣，菜香，诗书味更长。”

房中间摆的一张桌，几样蔬菜，一壶村酒，最妙的桌角还放置了一盆淡淡的百合窗下面正着一炉古柏檀香。

这个房间，充满了淡淡的彩，也充满了幽雅的情调，肖小侠一得门来，顿时觉得数日来的奔波疲劳，这时候才真的消失得净净。他才觉得方才老师兄赞孙姑娘一声“人中之风”的确是当之无愧。

孙宛虹姑娘待他们一老一少师兄弟坐下来以后，执壶斟了一杯酒，声：“村野之间，饭谈酒，不成敬意。”便要退去。

银髯叟伸手说：“姑娘也是我武林儿女，老朽才不以俗礼相待，姑娘若无他事，也请来此一同浅酌几杯如何？”

孙姑娘也微笑说：“理晚辈应于末座敬陪，惟恐有扰前辈与肖兄之清谈。既然前辈嘱意如此，晚辈在此奉陪。”

银髯叟大笑：“姑娘岂止是人中之凤，抑且是女中豪杰，老朽敬佩无地。”说着话，转向肖小侠笑：“小师弟大概急于要知老哥哥为何来到四川，又为何让病缠，险些埋骨他乡。”

肖承远摇说：“师兄病刚刚复原，留待日后再说也是一样。”

银髯叟掀须豪笑说：“小师弟来此手到病除，定然又费了恩师的-粒“百转大还丹”你想，这“大还丹”能起死回生，老哥哥此刻神较之以前充沛。即使你小师弟不听，老哥哥也要畅谈一番。”

肖承远笑应：“既然师兄神充沛，小弟倒是急于知其中原委。”

银髯叟举杯浅饮一，突然沉下脸，正颜说：“老哥哥这次遭生平最大的挫败，险些丢掉老命，此次给我们习武之人警惕甚大。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武技一功力无穷。”

肖承远惶然失，问：“武林之中能使老哥哥不敌之人，小弟尚未听闻。”

银髯叟摇笑：“小兄弟，你不要捧我老哥哥，像我这功夫，在武林之中是车载斗量，不可胜算。这次若不是老哥哥命不该绝，早就丧在鬼婆婆的掌下。”

肖小侠不禁为之瞠然“鬼婆婆”的名号，他从未听说过，她能击败老师兄，这功力也就可想而知。这等手，肖承远竟如何毫无所觉？

银髯叟接着说：“小兄弟你大概从未听过‘鬼婆婆’的名号吧！可是鬼婆婆对你却是知之甚详。”

肖小侠差一叫了来急切地问：“师兄！这鬼婆婆她究竟是何人？如何会认识小弟呢？这岂不是怪事吗？”

银髯叟说：“不知何人透你是‘苍虚秘笈’的得主，‘苍虚秘笈’为武林之中正邪两梦寐以求的绝学，仅此一句话，不仅使小弟名震江湖，更成为黑白两人等追寻之目的。”

肖小侠闻言不觉大惊，一时倒是想不起是如何透自己是“苍虚秘笈”的得主，更万没有想到，自己以来为时不久，竟成为武林之中，黑白两人追寻的目标。不用说，这鬼婆婆也是追寻人之一，除了鬼婆婆之外，还不知有多少从未闻名的手，在到追寻自己。

孑然一，能为天下武林所有手的追寻，虽然肖小侠豪气云，胆无双，也不禁为之心中一凛。肖承远略一思忖，便向银髯叟问：“师兄可否知这鬼婆婆是何许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