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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(4/10)

肖承远脸上不觉为之一红,应声说:“宏清大师德望重,一旦遽归极乐,武林之中必然为之轰动,贵派所以要秘而不宣,于情理衡量,自然会令人作如是之想,虽则有欠尊敬,但却是实情。”

元济大师合掌:“敝派所以秘而不宣,是因为掌门人遭暗算,中毒殒命…”

肖承远闻言,几乎惊得了起来,抢着说:“少林寺门禁森严,宏清大师德风亮节,功力盖世无双,无由遭人暗算,更无由中毒殒命。…”说到这里,肖承远又默然坐下来,:“自然,事有意外,便不可以常理衡量。请问大师行刺放毒的,凶手何人,可业已伏诛?”

元济大师摇了摇,说:“此事发生经过,太过突然。掌门人突然于月前一个夜,命人传我见,十年面之期如今仅得其三,掌门人如此撤除禁令传见,事意外。

不是情况十万火急,焉能如此?”

肖承远小侠沉声说:“想必在大师见之前,宏清大师业已中了暗。”

元济大师合十说;“老枘得方丈静室,掌门人趺坐蒲团,神大异寻常,只略略地对我说了几句话。首先池赦免老衲当初十年面之罪,并向老衲致内疚之意。继之递过一帧手碟,便阖安详圆寂。”

肖承远想到宏清大师昔日在山的风范,及他在正邪大会上,所表现的功力,都是足以称雄于当世。如今竟然会在别人暗算之下丧命,真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,而令人悚然的事。绿忆姑娘也睁着一双晶莹大,望着元济大师,此时不觉:“请问大师,这手碟里面写了些什么没有?”

肖承远连忙说:“绿忆!你怎么可以…”

肖小侠之意,系指这手碟之内,定然是写着有关少林一派的秘密,宏清大师用以相托于少林长门中硕果仅存的元济大师。这是别人派内的秘密,如何能相问?所以慌忙制止绿忆说下去。

元济大师却于此时喧了一声佛号,合掌说:“肖小侠!老衲此事正请教于小侠,尚有何秘密可言?手碟里面记载着几句简单的话;第一,掌门人为人暗算,暗中要害。第二,对外只言掌门人面潜修,由戒恃院首座代掌职位。第三,命老衲率达院数人,访察暗算之人,旨虽不在报仇,却要查明是何人所为,所为何事?”

肖承远轻轻地“啊”丁一声,接着问:“来人是否留下任何线索?”

元济大师:“留下一枚暗,者朽愧不能识。”

说着话,便从上取,托于手掌,伸到肖承远的面前。肖小侠留神一看,不觉脱惊呼:“毒杨!”

元济大师闻言不由神情一振,连忙说:“老衲此行不虚,肖小侠见多识广,果然认得这枚晴。”

肖承远小侠却摇:“实不相瞒大师,这枚暗,我是认识。不过虽然认名称,只怕更要令人扑朔迷离难以明白了。”

绿忆姑娘此时也是顿觉一惊,指着元济大师手掌上的毒,说:“承哥哥!我也想起来了。那枚暗叫‘毒杨’,又叫‘杨飞蛱’,那是无极门的独门暗。当年承哥哥和我,远涉于山之时,曾经屡遭十猿困扰的,不就是这罕见的暗捕毒杨吗?”

绿忆姑娘几句话,显然是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惊异。大家都下约而同地“咦”了一声,光都集中到那一枚状似扬的小小暗之上。

老化宋允平呵呵地笑了-声说:“如此说来,老化也约略知。看样在我老化没有说明以下的事情之前,这中间还有怪事存在。小兄弟!你先说,因为此刻你一定是满腹疑团,一腔惊诧,应该让你先说为快。”

肖承远沉重地说:“此事以非小弟所知能够理解,因为小弟目前之怀疑与惊诧,已无法以常理衡量。此事说来以后,不但于事无补,徒然影响所及,了大家对于此事的推断。”

元济大师轻轻地喧了一声“阿弥陀佛”向肖承远说:“如此老衲斗胆揣测,肖小侠不但识得这枚暗,更而识得使用暗之人。不过,小侠相信此人不会有此行动。故而引起猜疑与思虑。不知老衲揣测之言,尚有当否?”

肖承远心情沉重万分地;“大师推论,句句中肯。”

银髯叟沉了半晌没有说话,此刻忽然接着说;“绿忆姑娘所说无极门,掌门人是否叫无极仙?”

绿忆:“老师兄说的极是,无极门虽不是名门大派,却是正大光明,不邪恶。”

元济大师转过来,向绿忆姑娘问:“姑娘!请恕老衲直言相问,这无极门既是正大光明,为何使用这等险狠毒的暗?这,稍有正义的人,是不屑使用的。”转又向肖承远合掌说:“小侠既然熟识无极门,能否-释老衲之疑?”

肖承远小侠此刻正在回想着昔日远探千山的那一段往事。幽怨的王秋绮,心地仁慈的无极仙,由千山寒江冷面钓翁已复旧名的无极逍遥生,那一段恩怨了结得恰到好。不仅无极门弥平了两代怨愤,也为武林正增添了一份力量。像无极逍遥生那人,一诺金,泰山不移。他既然觉今是而昨非,岂有再染红尘的理?但是,肖承远也分明记得。在天台生变用作“毒杨”之外,没有其他人使用。连无极门本派,都不屑使用。无极逍遥生既然苦海回,这“毒杨”来自何人之手?

另外一件最大的疑窦,使“毒畅”的人,能够偷袭少林掌门人,这份功力已经是当前不多得。难无极逍遥生在练就“无极乾坤真经”之后,又作…

猜测是有失厚的,但是“毒杨”事实俱在,摆在前,肖小侠应该如何来推想才是?

元济大师问到肖承远的时候,肖小侠正是心分神驰,百思莫得之际,一时为之语结,竟然半晌没有说上话来。

银髯叟说;“小师弟不必苦苦思索,少时我们再作商讨。还是请老化说下去.”老化接着笑了一笑,说:“小兄弟!你还记得黑凤帮主严其人否?”

肖承远突然意味到什么不祥的事发生了,不由地栗然望着清昙神尼说:“严帮主于山一场大会之后,在恩师化之下,随悟非师大,前来邛蛛,拜见清昙老前辈,难此人…”老化摇手说;“小兄弟慢下断语,严帮主放下屠刀,顿悟前尘,清昙大师悯其一诚心,收归座下,参修心法,怅悔前因,极是难能可贵。”

肖承远这才稍平气急,顿有欣之意,刚一说到:“那是清昙老前辈的恩典,也是严帮主自己的福泽…”清昙神尼却于此时轻轻地叹了一气,说:“是悟尘福薄命舛…”

站在清昙神尼后的孙宛虹姑娘在一旁接;“我严师法名悟尘。”

肖承远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心情又不禁顿起张之意,转向老化望去。老化也陡然随之黯淡下来,低沉地说:“清昙大师携孙姑娘和悟非师太,起程赴南海途中,悟尘师太追赶而来。见面只说一句话:‘弟愧无能耐,致遭贼人毒手。’便倒地不起。”

孙宛虹姑娘早巳着两眶泪,黯然说:“悟尘师仗着一念之真,着一真气,追赶了数十里地,我们见了最后一面,只说了这样两句话,留下一枚毒,便撒手而去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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