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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(4/10)

没有看到肖小侠那满面飞霞的玉脸,依然叹喟一声说:“人心险恶,令人难以想像。方才剑手递请柬给你的时候,嘴角虽然是谦恭有礼,神情却是透着焦急,惟恐你不伸手来接;可而那个鬼手浑球却是微微着诡秘的笑容。最使人易于看破的,剑手一双手的肤,较之旁人不同,分明是涂了一层药,如此对照起来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不用说,这请柬上有了样。”

渔礁翁一气说了这么一大段,分析得,肖小侠一则佩服渔礁翁见解超人;再则也心惊江湖风险的难防。

不过肖小侠又有一不解,问:“小弟如何没有丝毫中毒的现象呢?”

渔礁翁笑:“老渔健忘,已经白担了不少心事,小师弟如何也这等健忘?一颗“朱仙果”的效力,虽不敢说抵得上不坏之,百毒不侵那是绝对事实。”

肖小侠这才恍然,觉得自己倒把这件事忘记了。

不过有一件事情使肖小侠所不能释然放心的,那便是百毒尊者的问题。便向渔礁翁问:“老师兄也以为这张毒柬是百毒尊者的主意吗?”

渔礁翁倒是收敛起笑容,认真的。说:“这份请柬看不异样颜,闻不异样的味,确实是奇毒无比,除了百毒尊者能有这分能耐,老渔还想不起第二个人。”

肖小侠不禁有些茫然,问:“方才排五毒阵相扰的呢?”

渔礁翁呵呵笑:“自然是百毒尊者哟!”

肖小侠大惑不解,黑凤帮总坛山,和这西北边陲,相差何止千里?百毒尊者如何能居二地?

渔礁翁望着肖小侠疑惑的面孔,笑:“小师弟不要疑心,百毒尊者绝不会分术。山和青海草原上,确是各有百毒尊者其人,所不同的是真假而已。”

肖小侠觉得渔礁翁愈说愈离奇,连百毒尊者也有真假之分,这不是扑朔迷离吗?

渔礁翁又转而叹一:“此刻谁也不敢确定这事的真相,不久自有落石之时。

走吧!邛崃之地,才是此行的要事,其他且当他闲事罢了。”

肖小侠本来还想问一问关于“七星宝剑”的掌故,也许说起来与黄衫姑娘相托找人之事,能够增添一些眉目。可是一看渔礁翁此刻连平时的笑容也收敛起来了,便难以启,好在来日方长,再说吧-

时间先后竟遇到三番两次的意外,此去邛崃还有不近的一段路程,中途难保常安无阻否?想到这里,肖小侠自然没有惧意,却是慨良多“江湖行,风险重重。”

邛崃是-个引人人胜的地方,山峦连亘,森林茂密。山而不恶,又绵延不断,而且,时而泉倒挂,岩石玲珑,人行其间,不觉山行之累。

偶有蔽不见日的树林,树林之内却是自成世界。竟然毫无腐朽之积味,野草没胫,闲,时而糜鹿奔逐其间,鸣禽宛转于林梢,令人乐而忘尘世之浑嚣,有遗世独立的觉。

肖承远小侠和渔礁翁邛崃山境,自然放慢脚程,沿途浏览,长途跋涉之劳累,杳然不知所在。

渔礁翁遥指着群山环抱之中,笑顾肖小侠说:“巫山论剑.老渔曾经走过一趟邛崃,再来时已经是数十寒暑,光之易逝,叫人不能无叹之心。”

肖小侠也笑:“小弟这次远来邛崃。再来时,又不知几易寒暑了。”

两人说说笑笑,不觉已经越过两座山峰,穿过三茂林,前突然现一条婉蜒小路,直达群山环抱中。

渔礁翁说:“清昙老尼姑从来脾气执拗,个固执.一趟降剑法之下.不知多少绿林手,溅血横尸,如今邛崃数十年不涉足江湖,料来已经不复是当年火气。但是,邛崃的规矩还是不可废。”

说罢铁箫一竖,行气发声,一阙“渔舟唱晚”悠越幽扬,乍听时箫声鸣鸣,声音不大,但稍一凝神,但觉群山齐应,宛如仙乐天上来。

长不逾两尺的铁萧,竟能得万山呼应,幽谷齐鸣,渔礁翁这份功力,也就可见。

一阙“渔舟唱晚”终了,渔礁翁回对肖小侠笑:“老尼姑的规矩,邛崃山境,就要通名报姓,小师弟也不妨乡随俗,表明一声。”

肖小侠连忙答:“小弟领邱老师兄的话,专程前来拜谒清昙老前辈,自是应该遵从规矩,通报境。”

渔礁翁呵呵笑:“乡随俗罢了,小师弟倒不必太谦,论起武林辈分,老尼姑还不是和我老渔一样,只不过是痴长你几岁罢了。”

肖小侠连忙说:“叙齿为尊,这是应该的。”

说着话,当即两脚行不丁不八,双手抱拳当,朗声发话,说:“武林后学肖承远,谨随渔礁翁老前辈来拜谒清昙老前辈。”

肖承远小侠在说话的时候,住一真气,一字一句。宛如潭投石,又如琵琶拨弦,叮叮当当,清清晰晰地传到老远,但闻群山回应,有如百人在呼唤,历久而不歇。

渔礁翁抚掌呵呵笑:“小师弟这两声老前辈,真是用心良苦,难得呀!”

其实这的确正是肖承远小侠为人谦虚恭谨,而又机智遵生的表现。

如果他要说是“随渔礁翁师兄专程拜访”渔礁翁与清昙神尼同样享誉武林,二老一神尼并列,肖小侠岂不是无形之中把清昙神尼拉向自己同辈中人。

于是,就难怪渔礁翁要抚掌称赞肖小侠这两声“老前辈”是用心良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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