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黑衣老人满脸堆笑：“是、是，将就一，将就一。”

说话间，人已蹲在椅上，双手兼施地，据案大嚼起来，并向着杜少彬糊糊地说了一声：“娃儿，坐下来呀！”

杜少彬只好重行坐下：“多谢太上！”

他中说得好听，但心中却有一说不来的厌恶，也有着太多的困惑。

是的，这位“望之不似人君”的太上护法，这一份坐相和蹲相，更是难看，因为，他不是坐，而是蹲着的，吃东西时，不用筷，却用五指去抓，那情形可像一只大猴。

这情形，不由使杜少彬心暗忖着：“像紫衣妇人这么貌的女人，偏偏要下嫁这么一个三分不像人，七分倒像大猴的糟老是那为了甚呢？而且，由紫衣妇人的神态言谈之中对这个糟老，还颇为忌惮似地，难说，这糟老的武功和实权，都过这位太上城主不成…”

他这里，心念转动之间，桌上的心，已被黑衣老人风卷残云似地，一扫而空。

黑衣老人吃完心之后，似乎意犹未尽地，以自己的衣袖，抹了一把嘴，然后向三小说着：“三丫，你陪这娃儿，外面走走去，我老人家同你娘有机密大事要商量。”

紫衣妇人一蹙黛眉：“甚么事？那么神秘的！”

黑衣老人笑：“我这事情，暂时还不想让第三者知。”

三小无可奈何地，向乃母说：“娘，我同杜公去湖滨走走也好。”

紫衣妇人轻叹一声：“好！你们走吧！”

三小偕同杜少彬离去之后，黑衣老人向紫衣妇人注目问：“云娘，方才，你同杜家那孽说了些甚么？”

紫衣妇人木然地接：“我只不过是问问他，一些学艺的经过。”

黑衣老人接问：“他，是否已说他师傅的来历？”

紫衣妇人摇摇：“没有。”

黑衣老人脸一沉：“云娘，我特别提醒你，有关过去的一切，你不可在这娃儿面前说。”

紫衣妇人冷笑：“说得真客气，为甚么不说是‘特别警告’呢？”

黑衣老人沉脸如故地：“你自己明白，那是再好不过。”

紫衣妇人冷笑一声：“我也警告你，不许伤害这娃儿！”

黑衣老人笑：“你放一千万个心，这是钱都买不到的香饵，在鱼儿没上钩之前，我不会伤害他的。”

一顿话锋，又正容接：“可是，你必须遵守诺言，不许将过去的实情告诉他！”

紫衣妇人哼了一声：“你能封住我的嘴，可是，你不能封住别人的嘴。”

黑衣老人一怔：“你说的是谁？”

紫衣妇人冷笑一声：“你自己想想看，知过去那一椿公案的人，还有几个人呢？”

黑衣老人：“据我所知，除了你我之外，应该是找不第三个人来的。”

紫衣妇人淡淡地一笑：“不见得吧！”

黑衣老人脸一变：“难…难他还活着？”

紫衣妇人冷笑一声：“你说说看，谁能证明他已经死了？”

黑衣老人目光注地：“你这话是甚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