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然是八钱五分一壶的“佳酿”

八猫又喝了两，居然一拍破旧的木桌，：“想当年，我在紫禁城酒窖内偷酒喝，那里的酒也和这里的差不多，差不多。”狗伯听得有糊涂了。

“皇帝喝的也是这些酒？”

八猫，：“就算不是这酒，也是相差不远。”

狗伯皱眉：“这两酒有何相同之？”

八猫：“喝多了都想撒。”

狗伯一咳，差没有连早上吃的清粥都咳了来。

八猫忽然脸一沉，：“门外的朋友，为何不来坐坐？”

狗伯一怔。

“门外有人？”

他探从窗望去，又喃喃：“外面没有人呀。”

八猫叹：“人已店，你的睛却在外面，真是糊涂透。”

狗伯连忙把缩回来。

他一怔。

八猫也同时一怔。

狗伯之所以会发楞，只是因为自己狗窝一样小酒家内：居然突然现了一个漂亮极了的大人。

八猫也发楞，则是因为他总算看得一清二楚了，从外面悠然走居来的人，原来竟然就是海飘！

看见了海飘，八猫的酒意最少清醒了一半。

“是你？”

“怎么？”海飘淡淡一笑，眨了眨：“我又不是个鬼，就算在大白天现，你也不必这么吃惊。”

八猫：“谁说我吃惊？只不过实在有意外，你怎样知我在这里？”

海飘：“说句老实话，我并不是来找你。”

八猫一笑。

“其实我又何尝不知你并不是来找我，你想找郎帮主？”

海飘：“他在那里。”

八猫叹了气，向北方一指：“他在前面。”

海飘转首向北望去，那里有郎如铁的影？

“你骗人。”

“我骗人？”八猫瞪着睛，声喝：“我欺骗谁？就算我要骗自己的老婆，也绝不敢骗你。”

海飘一怔，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娶了妻？”

八猫：“昨天晚上。”

海飘吃了一惊：“昨天？”

八猫叹了气；“这有什么值得惊奇，我已快将变成一个老小了，还不娶老婆，将来谁肯嫁我？”

海飘半信半疑：“你不是在梦的时候成亲吧？”

八猫哈哈一笑。

“你若以为我喝了几壶酒就变成一只糊涂猫，醉猫，神经病猫，那可是大错特错的事，我的确已成亲，而且新娘就在上面。”

说着，伸手向屋上一指。

海飘又吃了一惊。

其实，海飘早就已经知这屋上有人，却她怎样也想不到，屋上的人居然会是八猫的妻。

当八猫伸手向屋上一指的时候，狗伯又看见了一件令他惊讶不已的事。

窗外突然现了一张脸，但这张脸却是倒转着的。

一个绝对不算难看的女人，正用一双汪汪的睛盯着海飘。

她的脸在窗外，她的人却在屋檐下倒悬着，就像是一只蝙蝠。

当然，蝙蝠绝不会那么好看。

但八猫看见这个女人，忍不住又眉大皱了。

阿猫又再叫阿狗，八猫又声嚷：“再给我拿十壶酒，要酒质最好，价钱最贵的那一。”

狗伯看见这个倒悬着的女人，正以为自己的睛有病，再听见八猫这几句说话，差还以为自己的耳朵也不大妥当。”

八猫酒量并不好，喝了几壶已是大有醉意。

再来十壶，他怎么吃得消？

但狗伯不了这许多。

他的家族自从曾祖父那一代开始，都是靠卖酒维生，客人要酒，经营卖酒生意的当然没有理由拒绝。

十壶“最好’的酒已奉上。

八猫正想喝，那个女人已像只会飞的蝙蝠般飞了来。

她全都是黑的衣服，连一双鞋和脚上的袜都是黑的。

蝙蝠是天生的瞎。

但这个黑衣女人的睛一也不瞎。

她一手就把八猫手中的酒壶抢去，然后“波”的一声酒壶应声碎裂。

八猫瞪着她。

“你为什么浪费了这壶酒？”

黑衣女人冷冷一笑：“酒能，多喝无益。”

八猫一呆。

“刚才你又为什么任由我喝？”

“刚才是刚才，现在是现在。”黑衣女人板着脸冷冷：“相识多年，你总不会不知，我不是个一成不变的人。”

八猫叹了气，：“我怎样也想不，刚才和现在究竟有什么分别？”

黑衣女人：“刚才和现在当然大有分别，就以昨天和今天来说，我和你的关系已变了很多。变得不寻常。”

八猫拍了拍自己的脑袋，苦笑：“这一倒是半不错，昨天我还是个没有老婆的小，但今天我已变成了别人的老公。”

黑衣女人冷冷一笑。

“你是不是在后悔？”

“后悔？”八猫起了膛。

接着他大声：“我为什么要后悔？别说我娶的是个女人，就算娶了一条母老虎回来，而且立刻就给它一咬掉，我也绝不会在它的肚里嚷叫什么后悔。”

黑衣女人忽然笑了。

刚才她的脸孔还是冷冰冰的，但这时候，笑起来，却比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更天真，还更可动人。

她现在当然已不是十七八岁，而是二十六岁。

二十六岁的女人虽然不算年轻，但却也绝对谈不上一个“老”字。

只要她的心不老，就算二十六岁再加二十六岁，也不能算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