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杀他的。”

虽然这人满脸病容，虽然他一凶恶的样也没有，但酒保的气焰忽然就像是遇上了一桶冰般，刹那间被淋熄得一二净。

秦大官人是什么人，他虽然不大清楚，但他早已听人说过，这个外表看来是个员外富的中年人，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的江洋大盗。

整天跟随在他左右，手中老是提着一铁的人，实在是个杀人如麻的第一杀手。

这个酒保也曾练过几年武功。

但他的武功，只去打孩的，本就无法与这些江湖手的任何一指相比。

所以，他忽然就像猴碰见虎似的，霍声躲得老远，足足半天不敢脸。

雪城一品香不能算是太烈的酒。

但无论是谁一气喝完这酒，而又能保持着相当的清醒，那么他的酒量已足以令人为之侧目。

这个满脸病容的人喝完十斤雪城一品香之后、没有醉。

他不但没有醉，而且脸反而好了一。

他的眸很明亮，很清醒。

他并非存心到此地买醉，也并非故意来自寻死路，他的的确确是为了杀人而来的。

他的腰间有刀。

这把刀并不好看。

不好看就是难看，这是一把很难看的刀。

刃柄锈迹斑斑，刀鞘更是残旧得有如乞丐背上的包袱。

他能杀人吗？

这把刀是什么刀？

观雪中，锦袍人瞧着方杀。

气氛是沉实的，有如一千斤闸压在这厅院之内。

锦袍人突然：“刚才我的说话，你都已明白？”

方杀：“我明白”

锦袍人：“你现在还有多少分把握，可以击败对手？”

方杀连想都不想就回答：“七分。”

他没有因主人的一番说话而改变自己的看法。

他仍然还有七分的把握，可以击败对手。

锦袍人的目光闪动，忽然说了一个字：“好！”方杀毕竟还是方杀。

他的意志，绝不会受别人的说话而动摇。

但是这一，就已值得锦袍人说一个“好”字。

方杀的确有七分握。

而且，他并没有轻视对手，更没有“未胜先骄”的病。

“未胜先骄”这病可不小，这四个字是足以击倒世同上任何一个的人。

方杀去了。

当他离开了观雪的时候，锦袍人又再回到案前坐下，目光凝注在那份宗卷之上。

他突然喃喃：“齐清若留不住郎如铁，方杀就有险…”

说到这里，他喝了一茶。

茶很，但已冰冷如雪。

今天的天气甚冷。

冷得要命。

温的天气，要等到何日才再降临人间呢？

常言有：“酒乃穿毒药！”

但此刻看来，酒非但不是毒药，而且还变成了治病的良方。

满脸病容的人又再喝第二坛酒。

这一坛酒也足足装满十斤，他也和先前一样，轻轻松松的就把它全胃里。

喝了二十斤酒之后，他整个人变了。

他的目光本来毫不明亮，呆滞而沉，他的脸苍白，几乎完全没有血。

但现在。他的目光比刀还更锋利，他的脸也变得红红，简直就是红光满面。

他的背不再佝偻，他的手也更稳定。

他已变成了另一个人？连咳嗽声也已停止。

当他喝第二坛酒的时候，方杀已站在他的面前不足十尺。

“好酒量。”方杀盯着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