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尼姑的脸有了变化，在迷蒙的星光之下，可以看到她的脸是如此的苍白，白得有些发青。

玉蝉秋很恭谨地说：“人有七情六，当然有恨，但是，除了恨以外，还有，还有喜悦，还有快！在无缘无故的情形之下，我为什么要时时想到恨呢？师太，原谅我放肆说话，一个人固然要懂得恨，我以为更要懂得和喜悦！”

金盏从来没有被人批评过“是个不懂事的人”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伤害。

玉蝉秋情不自禁地下两行清泪！

中年尼姑冷看了他一下说：“拦住我就是说明你那不切实际的腐论吗？”

他当然知对方的武功很，方才那一拂之力，给他留下的印象很刻，因为那是佛门中的“铁袖神功”能会这功夫的人，衡诸当今武林，还不多见。

她这一段话，说得很急，几乎让金盏听不懂。但是，真正让金盏听不明白的，还是她说话的内容。

金盏忍不住一掠，去势如矢，从两棵大树之中穿而过，落在中年尼姑的右前方。中年尼姑冷峻地说：“夏虫不可语冰，你这人能懂什么？”

金盏突然叫：“师太请暂留云步！”

中年尼姑说：“你听不懂我所说的话，是不是？那是因为你懂事太少，我所说的话，都是你没有经历过的，你当然不懂。你不懂的事，怎么有资本批评别人？”

她对玉蝉秋看了一，却自摇摇说：“你怎么会这样弱？怎么这么柔？难你从来就不生气吗？难你从来就不知恨人吗？”

中年尼姑似乎也怔了一下，但是她立即说：“怪不得你自说打抱不平，原来你果然是有功夫。不过…。”

她的宽大衣袖随手拂，刷地一声，一劲风直撞金盏。

中年尼姑突然怒叱：“

他不能容忍，他也不能接受。

金盏说：“我不知你是受了什么打击，让你变得如此的偏激，不过，我觉得那是你的事，你不应该着厉姑娘接受和你一样的冷酷和无情。”

中年尼姑说：“如果有人要杀害你的命，你能他？你会有喜悦？”

中年尼姑本没有理他，缓缓地走向树林中去。

中年尼姑的衣袖收回，卷走了金盏的衣袖半截，但是可以看得很清楚，金盏的手臂，没有受到任何一伤害。

玉蝉秋说：“那要看他为什么杀害我？”

玉蝉秋见那厉如冰毫无异议在中年尼姑后就走，不觉脱叫：“厉姊姊。”

虽然如此，金盏这气仍然忍不下去。

觉然大怒，玉蝉秋在一旁看得清楚，立即伸手拉住他的衣袖，低声说：“大哥，你要尊敬这位师太！因为她是我厉姊姊的恩师啊！”中年尼姑把玉蝉秋的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
厉如冰仿佛振动了一下，但是，她没有回，只顾自己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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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盏说：“你没有看见厉姑娘她们不但长得极为相似，而且，你也应当可以看得，她们之间，已经有了情的互应。说不定她们之间，真可以从此了解自己的世，师太，你何不成全她们呢？”

中年尼姑说：“说明白些！”

他几乎不知她在说些什么。

她摇摇，又继续说：“你方才说你从没有见过一个师父教诲徒递要以恨待人，其实你没有见过的事多着呢！你见过国破家亡的惨状吗？你见过亲生的父母将自己的孩丢到没有人的荒郊吗？你见过一个少女抚养一个别人的婴儿，拉长大吗？你见过什么？你的天地太小了！”

他当时横跨一步，沉着脸说：“师太，你有你的理由，而我有我的理由。你的理由我不懂，但是我懂我的。一个年轻的姑娘，为什么不教诲她以仁，而要教诲以仇恨，这不是理，这是你的偏激！”

她转回对厉如冰说：“走吧！随我回去！你还应该再去锻炼。”

中年尼姑冷冷地鄙视了玉蝉秋一，说：“你已经到了不堪救药的地步了！”

如果今天接下一记“铁袖神功”不是他金盏，换过别人，右臂早已经断了。

金盏说：“我犯了老病，我要闲事。”

金盏双脚一沉桩，右臂横向一挡。与拂来的衣袖接了一招。

她站在那里，停顿了半晌，问：“金盏，你到底想要怎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