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笑，人妖忙止住：“师兄且慢！”

回又向两婢声吩咐：“取笔砚来！”

笔砚取来后，师秀才提笔在一张白纸上草草写了一行字，递给人妖，人妖蹙额看着，喃喃自语：“这样的么？”

随向妙手红娘索扇：“给我对对看。”

妙手红娘摇手笑：“你也慢一。”

说完转向上官印笑问：“何秀才如何？”

人妖恍然笑接：“对了，我忘了再请何秀才表示。”

上官印颔首淡淡一笑：“想到一，也许不对。”

妙手红娘一哦，促：“这位师兄已将他的看法写，何兄但说无妨。”

上官印微微一笑，缓缓：

“黄河远上。

白云一片。

孤城万仞山。

羌笛何须怨？

杨柳风不度玉门关。”

妙手红娘聆听毕，细味之下，不禁鼓掌：“诗化词，妙！”

接着，又向人妖伸手：“给我看看师秀才的。”

人妖递纸片，摇笑：“看吧！”

妙手红娘取过念：“四，四，五，五，九，断句。”

念毕，讶然张目：“一样？”

人妖笑：“谁说不是？”

师秀才与上官印相视而笑，从这一笑中，上官印发现，对面这位师秀才不但才貌与自己不相上下，就是品格，也似乎极为端正。

有此一念，敬慕之意顿生，心想：“此人外地来，大概不知这对师兄妹金玉其外！秽其中，遇有必要时，我可要助他一臂之力才好。”

天渐黑，大厅中开始上灯。

人妖一时兴，连声呼酒。

妙手红娘左顾右视，随又陷一片取舍不定的茫然之中。

上官印知，在这位娃有所决定之前，酒和菜，决不致有问题，近日来，一直烦闷，此刻见这对师兄妹可笑表现，舒怀之下，胃大开，便就老实不客气地对满席酒佳肴受用起来。

对面那位师秀才也一样，吃是吃，喝是喝，毫不拘束。

两位秀才的洒脱行迹，更令妙手红娘看了心，愈愈烦，说真的，如果她放弃其中一人，实在有所不甘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一名黑衣武士，突然悄没声息地飞厅，人妖一抬，一声低呼，忙自座中起立：“总坛司香主”

其余三人回时，那位被称为司香主的黑衣人已然冷傲地发话：“天字第三号，牡丹公主已驾到了！”

黑衣人一语甫毕，远荫间随传来一阵辚辚车声，跟着，一辆挂有灯的豪华车现门前。

人妖师兄妹尚未迎，车上已响起一串银铃似的笑声：“没有什么事，本座这次是例行巡察，两位不比别人，仪式可以全免，本座就…”

车帘掀，一张俏丽面庞现，正是小女牡丹。

小女笑语间，瞥及厅中尚有他人，不禁微讶住，人妖略呈不安之状，妙手红娘，却甚坦然。

这时，向师兄人妖低低传音笑说：“她来了正好，一人一个。”

红衣牡丹在两名健婢夹护下，飘然地厅中，秋波盼，将师何二人打量不停，果然毫无不悦之意。

人妖见了，胆量顿壮，堆笑上前：“报告公主…”

小女手一摆：“这两位贵姓大名？”

人妖弓着介绍：“这位是师南师秀才，这位是何魁何秀才，都是这次京赶考的，两位秀才不但人品…”

小女轻轻一咳，人妖倏而住。

小女等人妖停下话，笑向师何二人分别，迳自走去人妖原先坐的地方坐下。

人妖与那位被喊司香主的黑衣人立即分两边站到小女后，小女视如不见，向妙手红娘招手笑：“柳对面坐呀！”

上官印借小女分神他顾之际，偷将那位司香主先溜了一，他发觉此人年约四旬不到，面目颇生，但从对方那副奕奕神看来，此人一武功，并不比四大天相差太多，不禁诧异暗忖：“这个人是谁？”

以类聚，其相通，真是一不错。

小女一门，人妖尚为分坛重地容纳外人而担忧，妙手红娘却极为自信，认为小女只要看清二人面目，绝不会怪，现在，事实证明，后者是料对了。

小女这时，全没有了贵的公主分，金杯举，主动向师何二人不断劝酒，小女这般地殷勤，显受二事所驱使，第一，师何二人风采动了她的心。第二，她跟妙手红娘陷同一情景于二人无法取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