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印蹙额沉：“这个…”

银须叟沉重地：“假如谣言属实，实为六派之大不幸，老夫虽然始终不肯置信，可是，蓝老弟本人却似一直有意避不见面，这就叫人分说为难了。”

上官印寻思：“这位银须老儿双掌功力厚，论武功绝不在蓝衣秀士之下，只要能提起此老警觉之心，就可没有顾虑了。”

想着，忽然笑向银须叟：“聂老，在下有个近乎玩笑的建议，聂老愿意听听吗？”

银须叟惑然问：“什么建议？”

上官印微笑说：“关于外间对蓝衣秀士的传言，站在我们的立场，是宁可信其无，不可信其有。不过，俗云：必先腐，而后虫生，我们既想不人们为何要诬蔑蓝掌门人的理由，就得存疑。”

银须叟讶然：“少侠也有所闻了？”

上官印笑了笑：“在下听到的一面，可能与聂老听到的又自不同，现在，在下想一个最好的求证方法，最近的将来，蓝衣秀士也许会到北邙来，假如他来时是在夜里，行踪鬼祟，其企图明显异常，届时聂老大可不必多所顾忌，应该怎么，聂老老于江湖，自毋庸在下饶。”

银须叟冷笑：“北邙虽不比少林、武当刁斗森严，不过，老夫自信，有人想夤夜来去自如大概还不容易。”

上官印接下去说：“假如他来时是白天，而且以正规礼节求见，聂老不妨带他此厅，一面暗示手下戒备，一面以严肃态度向他借样东西看看。”

银须叟张目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上官印微笑：“飞刀。”

银须叟失声：“什么？”

上官印从容说下去：“是的，飞刀，聂老不妨开门见山向他说：‘蓝老弟，外间说您最近在飞刀方面大有境，上带着没有，能取让老夫开开否？’届时他若称无此一说，聂老可先向他赔罪，在下稍晚再向聂老负荆。”

银须叟两暴睁：“他想行刺？”

上官印迳自接说：“但在下猜测，只要聂老说，他的脸，准会大变，那时候，在下以为，慈悲就无异自杀了。”

银须叟惊叫：“有这等事？”

上官印一面往起站，一面抱拳说：“在下尚有他事待办，就此告辞，今后武林命运，全决定中秋夜黄山之役，如胜方为天女，而非神鬼师兄妹，我们为了自救救人，也许很快还要再见面的，聂老请此留步…”

别过银须叟，上官印向洛城中奔去。

因为了却了一件心事，上官印到心异常轻松，不过，当他一想及那最后一式无法理解时，他又烦了。

后天五月五，距杏园约会，还有二天。

他漫无目的地在城中各逛，由于心绪不宁，他连丐帮洛分舵也懒得去了，他在城中没有遇上熟人，却听到很多有关天教的消息。

天教成立，已尽人皆知，而中秋夜黄山神鬼再会天的事，也已不胫而走，街巷议，成了轰动的话题。

第二天，五月四日的傍晚时分，当上官印以一名落拓文士的面目在白寺附近漫步时，后忽然有人一拍他的肩，笑说：“蔡兄，到洛来怎不到小弟那儿去？”

上官印暗吃一惊，他听此人音甚熟，一时间却想不是谁，暗忖：有人近都没有察觉，我好疏忽！

他一面提神戒备，一面蹙额转：“阁下认错人了吧？”

抬脸看清下，上官印不禁一愣。

面前笑站着的，是位年约二十四五，眉目如画的俊青年，你这位俊青年是哪一个？

金剑丹凤？

蓝衣秀士？

萧俊人？

上官英？

都不是谁？妙手红娘柳闻莺！

此刻的上官印，虽以祖传绝学易容术增加了自己的年龄，但没有减少原有的英俊气概。

凭自信，他知这位有人怪之称的娃柳闻莺决不可能认他就是上官印，因此，他发觉，并非这位娃认错人，她是于故意，这是这位娃勾引男人的一巧妙手段。

上官印的英俊风度引了这位娃。

这时的妙手红娘，虽然一男装，但她却已非常技巧地在眉目间向上官印迅速了她是个女人的秘密。

上官印的发呆，令她误会，也令她兴奋，这时笑说一声：“果然认错人…”

接着，玉手掩，秋彼乜斜，吃吃笑：“茫茫人海，虽萍相逢，也是前缘……这样冒失，相公想来不会见怪吧？”

她将一个字，说得低低而混，说时霞生玉靥，一副羞不自胜之态。

上官印想起此娃平素狼藉之称名，以及上次华山武会前夕在豪杰行中那放形骸的丑态，几乎一掌刮去。

以他目前之功力，要制服这么样一个女人，可说轻易之至，不过，转念间，他忽然改变了主意，他又想：“这女人武功虽然有限，但由于他们师兄妹迎合媚工得好，颇受三号小女赏识，现在忽于此间现，当非游赏而来，洛教分坛有否成立？主持人及内情形如何？我何不藉此了解一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