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右扯地顾影自怜了一番，说得句：“这样可以了。”

喊：“上官云鹏…等等我…上官云鹏…”足舞臂，再度起步向厅外大街上狂奔而去。

现在，人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！

“疯！”

“疯！”

“噢噢，原来是个疯！”

“看看去！”

“看看去！”

在店家发呆的光中，数百名客哄喧着蜂拥而。

三小互相以目示意，这时顾不了许多，先后离座，杂在人群中走楼外。

桂华楼前的这条街，是华城中最大的一条，这时，两边后檐下人层叠，石街心，却完全给空了来。

八尺宽的街面，全留给一个人。

疯妇从东到西，从西到东，返而复始，来回飞跑着，狂喊着。

“上官云鹏！”

“上官云鹏！”

“上官云鹏…你在哪里呀？上官云鹏！”

人层愈缩愈，街面则愈宽。

为什么呢？因为，疯妇奔跑如飞，速度渐跑渐快，披风两角，有如一只蝶翅翻飞，所有好事者都明白看的虽够刺激，命还是一样要。

三小正仁望间，忽听边有人问：“喂，张三，刚才那几声上官云鹏，究竟是那个缺德鬼喊的？”

另一个声音答：“有人说是胡赖。”

先前那人又问：“胡赖人呢？他这么喊是什么意思？”

另一个声音答：“谁知？”声音一提，突然接：“问他，你背后那不是胡赖吗？”

三小心一动，连忙回运目搜去。

只见一位留胡、穿长衫，样显得颇为尊严的中年人，正揪着一个肌结实，穿破衣的红脸年轻小伙责问：“你怎想得起来的，胡赖？”

那被喊作胡赖的红脸小伙畏缩地：“我说，大爷，你先放手。”

中年人手一松，胡赖低压着嗓门：“刚才小的跟李二麻他们在对门巷推牌九，我庄，正通吃了一把，突然有个人跑过来，拍了拍我肩笑：“唷，好的嗓门儿呀，小伙。”我在兴上便笑着回：“嗓门儿么？华第一！”

那人左手一伸，笑：“这个要不要？”小的一看之下，不禁暗喊一声：“我的妈！”

浑一抖，差昏倒”

中年人皱眉：“他手上是什么东西？”

胡赖抖声：“一只金元宝！”

中年人一怔：“什么？你说什么？”

胡赖抖声重复：“元宝，金的。”两手一比，接：“这么大，跟年初五财神送的那只泥的完全一样。”

中年人忙问：“元宝呢？”

胡赖低声：“给我娘了，过年来好讨媳妇。”

中年人吃惊：“他给了你？”

胡赖：“他给了我！”

说着，兴奋得满脸痉挛，双目中却如面漂油似地浮着一片亮光。

中年人一时没有开，胡赖兴奋地接了下去：“那人说，拿去，等半盏茶时间之后，在桂华楼门外喊五声，上官云鹏。上官云鹏，听清了吗？喊得像找人救火一样，愈急愈愈好，不然元宝我还要讨回来！”

胡赖还待再说下去，突然又有人一在他肩上拍了一下：

“告诉我那人模样，这个也给你。”送在他前的，一团白，银的，一只银元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