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对一名年老的疯妇，加以回避或寄予同情，就表示有着什么关系不成。”

蓝衣人苦笑：“我也是三十岁的人了，耍这些官样文章，又是何苦？”

红衣女哼：“苦婆，媳妇更苦！”扑哧一声，旋又沉下脸来：“事实本来如此，别说三十岁，三百岁又怎么样？”

蓝衣秀士注目：“那么你怎又知我不是她的对手？以及她只须痛哭一场，便能自动清醒过来的呢？”

红衣女嗔：“听人家说的呀。”

蓝衣人追问：“听人家怎么说？”

红衣女仰脸说：“说是此妇武功颇，仅比十二奇绝中的丐侠仙等人稍逊半筹，而远在六大名派诸掌门人之上，这时发时愈的疯疾，传系起因于早年情方面的一次重大刺激…”

蓝衣人忍不住嘴：“对方便是千面侠上官云鹏？”

红衣女白了他一：“三十岁的人了，这也用得着问么？”

轻轻一哼，转脸望去远，凝眸缓缓接了下去：“由于这是一心病，药石本无能为力，平常时候，看上去跟好人没有两样，一旦病发，本立丧，心中想的、里念的，就只是一个上官云鹏，狂奔走，到寻觅，不至清醒，决无片刻休止，虽止亲骨，亦不复辨认。”

蓝衣人皱眉：“那么她与千面侠上官云鹏之间，究竟发生过一些什么事呢？”

红衣女摇摇：“细说起来，她这一病与上官云鹏…”明眸微，突然住。

轻轻一咳，始又淡淡地接下去：“其间详细情形究竟如何，那就连我也不怎么样清楚了。”

蓝衣人苦笑摇，停了片刻，无可奈何地皱眉又问：“你说她发病后须得大哭一场才能清醒，那么她要是得不着这机会时，又怎么办呢？”

红衣女似有所地仰脸冷笑：“这机会多的是！”微微一顿，以各掺杂着怨恨和嘲的吻接着说：“千百年来，世人对一名疯的态度，可说很少有所改变，那些充分表现了人类恶劣的举动，对于一般疯人也许是待，但是，在她而言，相反的却是一无上的妙丹仙药，所以，她每次由发病到清醒，从来也没有超过三天，这恐怕为某些人始终所不及的吧？”

蓝衣人怔了怔，不禁歉然地低下了，嚅嚅说：“适才我实在是于一时气恼，并非有意刺激于她的，请原谅。”

红衣女冷笑：“又不是说你，你多什么心？”

似乎忽然觉察到自己语气间对疯妇的回护，已然愈来愈骨，不由得连忙转过脸来，嫣然一笑，很快地接下去说：“再说，如非你那无意的一逗，我们还不晓得要被她缠成什么样呢。”

蓝衣人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抬脸：“如果日一久，大家都知了她有一武功，一个个见了她就远远避开，那时又将如何？”

红衣女微微笑：“这一，你是白担心了。”

脸一仰，傲然接：“病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武功，凭她那成就，要想杀个把人，大概还不怎么费事呢。”

蓝衣人吃惊地：“她有病中杀人的习惯？”

红衣女摇摇：“这习惯倒没有。”

蓝衣人不解地：“那你那样说是什么意思？”

红衣女淡淡说：‘戏的意思是说，见她就跑，并不是办法，她如果想叫住谁问话，那人最好乖乖的停下来回答，当今之世，除了十二奇绝，以及奇绝人门下少数得到了师门真传的优秀弟外，一个已落她中的人，如想凭两条逃避于她，结果还能活下来的话，那就是奇迹了！”

蓝衣人呆了一下：“有人为此丢过生命么？”

红衣女平静地：“以后的事谁也无法知，今天以前，据我所知，总数大概是一十三名。”

蓝衣人失笑：“都是些什么人，我怎没听人说过呢？”

红衣女仰着脸：“最后也是最近的一名，姓赵，名巫成，有个外号叫银枪赵龙，事情就发生在我们刚到洛的那一天。”

蓝衣人失声：“银枪赵龙赵巫成？”

瞠目接着问：“就是人妖贾都手下，与铁戟温侯合亚布合称贺兰双凶的那个姓赵的么？”

红衣女淡淡地：“大概是的吧。”

蓝衣人敛眉注目：“我们自到洛，始终守在一起，这事怎么你知得这样清楚，而我却毫无所悉呢？”

红衣女侧目媚笑：“我知而你却不清楚的事，就这样一件么？”

蓝衣人为之默然，甫移目他顾，眉峰微聚，忽又抬起脸孔问：“银枪赵龙也是江湖上的一位成名人，见识应该人一等，不他知不知这位疯妇的来历，他什么见了她要跑？”

红衣女笑：“他误会了疯妇喊住他是因为觊觎他怀中的宝贝呀！”

蓝衣人睁目：“不意疯妇却误会…”红衣女笑接：“误会重叠之下，银枪老命归！”

蓝衣人星目眨动，忽又说：“你刚才说什么？银枪赵龙上带着宝贝？这真奇怪，这一你又怎么知的呢？”

红衣女睨视而笑：“有什么奇怪，宝都已到了手上呢！”

蓝衣人又是一呆，怔怔地：“有这等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