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英重复念：“蓝衣秀士蓝灵飞？”

凤目一亮，拍手：“蓝衣秀士，穿蓝衣服的秀士，不是正对吗？”

上官印默然无语，朝上官英望去的光中却止不住一丝责备之意，仿佛说：
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武断？你见过他人吗？”

他没有明白表示来的原因：第一、他知上官英的格，如这样说难免发生争执，这争执将各执一词，既无结果，也很无味。第二、黑衣蒙面人给他的印象太刻了，他实在不敢相信他是一个信雌黄的人，尤其黑衣蒙面人刚才所展的那一手玄功，其与本所习之玄功，以及上官英所习之玄功相似，决非偶然的巧合，他相信，这里面定有门派上的非常渊源，只不过一时无法索解罢了。

在这情形之下，他觉得这与自己父母死亡的谜同样不应以猜测来寻求答案，所以，他连说蓝衣秀士的名号，都很后悔，他认为这对于那位在他脑海中留有极佳好的昆仑掌门人，可说是一相当不敬，他实在不该将人家名字提来。

上官英似乎瞧他的心意，这时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：“知人知面不知心——”话甫，忽然又想及：“这句话一样可以用在那位黑衣蒙面人上，他如反过来拿这句话驳我，我岂不无词以对？”

偷向上官印望去，见上官印双眉锁，似乎并未留意，这才暗暗吐了一下，改缓缓接：“我是说，你与那位蓝衣秀士似乎也无，纵然我说得武断了，但是你仅凭一二次见面之缘，以你个人对他的观作为否定的依据，不也稍嫌武断了一么？”

上官印轻轻一叹，：“是的，你说得不错。”

微微一顿，忽又皱眉摇：“不过，一个人对外界事的观察，可说全凭了一双睛，假如亲所见到的一切都不能作准的话，那么时时可以更换，人人都可以穿著的红、蓝两衣服，又能够肯定些什么呢？”

上官英一时为之语，低沉默了片刻，忽又双肩一动，仰起脸来：“不，你这话我不以为然。”

上官印注目问：“怎么说？”

上官英简洁地：“你忽略了几事实。”

上官印微讶问：“那几？”

上官英凤目发亮地：“第一、你应知，那人说的是目下武林。第二、他说的是少女和青年，而且必须是穿红衣服的少女，或者是穿蓝衣服的青年！”

上官印剑眉微轩，不由得了，并轻轻嗯了一声。

上官英有力地接下去说：“目下武林是第一圈圈，少女和青年，是第二圈圈，少女须是穿红衣服的少女，青年须是穿蓝衣服的青年，则是第三圈圈。目下武林虽然范围广泛，但是，少女和青年，在目下武林中，其人数，则只占着一个有限的比例，再加上少女必须是穿红衣服的，青年必须是穿蓝衣服的其在全少女和青年之中所占之比例，势又更为有限。比例由大则小，圈圈一过一，一再清剔缩之下，临至末了，还能剩得几人？”

上官印不禁为之动容：“这倒是的，那人的话初听虽然令人觉得有近乎荒谬，但经你这么一番解析，就颇耐人寻味了。”

上官英更为有力地接着说：“所以我以为，黑衣蒙面人这样说，必系影着某些少数的穿红衣服的少女和穿蓝衣服的青年而言，尽他没有提名姓，但事实上已经够明显的了！”

上官印沉了一下，忽又说：“假如我们在一夜之间，突然换上红、蓝两衣服，难我们的心术也会随之变不成么？”

上官英平静地反问：“你喜蓝的衣服吗？”

上官印想了一下，摇摇：“我没有穿过，虽然蓝衣秀士穿着蓝衣服分外英俊，但我自己对蓝的衣服却无多大兴趣。”

上官英拍手：“这就对了，我对红也一样不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