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！”

少林方丈惊怔：“师叔，你老要圆寂，这…”“怎么？”一凡瞪：“我不可以圆寂吗？老痴这个阿达散人都有本事立地坐化，我若再不圆寂，岂不要让他在三十三界天上笑我——老而不死！”

小痴百无禁忌地接：“谓之贼！”

二凡苦着脸问：“师叔祖，你要圆寂？这回，二凡要不要也随侍在侧，陪你一起上西天去参见如来佛祖？”

情是他自小到大，跟着一凡大师走遍名山古刹，参禅礼佛多了，连西天也想跟着一起去。

一凡大师白：“小孩，你那么早到西天去也会嫌无聊。我看你还是留在红尘里多玩玩好了！再说，你若陪我圆寂上西天，那由谁来陪顽小痴上山西云梦山？武林三奇朋友一场，本来约好要一起走的，上天下地都好有个伴。可恶这阿达散人竟然想不开，自己先偷偷坐化，我这就去追他。你们去通知那个狂夫巫啸山，叫他速速赶来相会。”

“哦，好吧！”二凡煞是认真：“这回只好让师叔祖你一个人上路了。”

少林方丈连忙请留：“师叔，本寺掸宗尚需您老常转法，你何必急着涅。”

一凡摇：“用不着我！和尚我来此人间游戏一场，八、九十年倏忽而过，也该休息了。妙法，你很好！少林寺有你就够了。以后，二凡在外面惹了祸，你就睁只，闭只，没事的。”

说着，一凡大师如卧佛般地躺下，现吉祥睡姿，脸上笑而寂。

妙法大师悲跪送，二凡和尚和小痴、小沙弥等，更是伏地叩首不歇…

次日，少林寺二十四声隆重的丧钟幽然声中，小痴手持布招，仍是那泛白布衫，他和一黑海青，左手持珠，右手托钵的二凡，两人一同踏少林寺，离开少室峰，朝山西而去。

随着少林寺的钟声响起，不久之后，河南白寺以及附近各大小寺庙，亦纷纷响钟以应，以追悼这位少林寺中，地位最尊，年纪最长的一代疯癫大师。

“哎呀！”小痴忽而顿足击额地惊叫：“疯大师死得太快了！有件事我倒是忘了问问他。”

二凡奇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算了。”小痴气地摆摆手：“大概是时候未到，这件事以后再说。”

二凡见他不说，也懒得追问，他俩人径自朝黄河渡而行.数月之后，小痴和二凡两人业已渡过黄河，山西境内。

武林三奇——痴、疯僧和狂儒，这三位响誉武林已达甲之久的奇人，三绝其二的消息，早巳随着少林寺响起的钟声，传遍江湖。

更令整个武林为之哗然的是，狂儒于云梦山太白山庄得知阿达散人和一凡大师相继辞世的消息后，不甘寂寞，亦在当夜自绝于庄内的悟剑冢中。

沁城内。

小痴和二凡虽自酒楼饭馆人们的闲谈议论中，得知狂儒自绝的消息，但却因为两人上盘缠用尽，无法继续赶路，只好暂歇城中先赚外快，再计较。

是午。

小痴和二凡两人在城中最为闹的城隍庙前，展开架式赚钱。

二凡本就是光和尚，可吃十方，他只需往庙门一站，将钵一举，朝庙里庙外的男女老少颂“阿弥陀佛”自然就财源，轻松方便。

反观小痴，他向庙祝借桌椅，大刺刺往庙前广场正中一摆，抖开百年字号，老痴嫡传的招牌生意，来往行人却不时对他指指，有的更是讪笑连连，本没有人上门找他看病或算命。

原因无他，只怪小痴年纪太小，又是一副娃娃脸，这外材，不论是横看或竖看，怎么都像小孩在办家家酒，谁会相信他有真本事，能为人治病或懂得消灾解危之？

二凡每得人布施，就故意拉嗓门唱喏一句：“阿弥陀佛！”并朝小痴抛去一个逗的神气气他。

小痴双手托腮，拄在桌上，憋笑地嘀咕：“他的，这个死光！居然敢这么风地对我抛媚，如再不拿颜让他瞧瞧，他还不知我是故意让他的呐！”

原来，小痴早就料定两人赚外快时，准是这局面。

但他想，反正二凡化缘所得已足够他两人用，不如吃定二凡，让二凡独自打拼就够了，他自己也乐得在广场上看闹。

因此，小痴从到尾，本就是在当看戏的观众.冷旁观那些城隍庙之人脸上诸般不同的表情，以自得其

如果不是二凡得意的过了，小痴还真懒得打起神应付生意。他坐直，正打算找个对象，当场来个一鸣惊人，也叫二凡知他本事何在。

忽而，街东一名年仅十五、六岁，着月白长衫，金丝盘扣底快靴，背负古奇长剑，长得斯文俊逸，气质倜傥的少年书生，骑着一匹全雪白，上覆胭脂斑，油光亮的玉骢名驹，形匆匆地朝庙前碎步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