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婢心中所存在的，只是“救命之恩”！其他都只打经过，本未于心底留痕！

葛品扬正待答话，忽然“嗯”了一声：“你，你怎么了？”

葛品畅问着，凝眸注视，同时停下了脚步。

黄衣首婢摇摇，微着：“没有什么，继续走吧。”

葛品扬望了望天，回瞥及不远有块内陷的石洼，乃拉起黄衣首婢的手，正容说：“现在才三更光景，霜雾正，别说这条路上不可能碰上谁，就算那批匪徒循踪追来，小弟自信也能应付得了，大大病初愈，又遭如此折磨，累坏了可不是玩的，假如大肯听我的，就请去那边稍微将息一下，有话，过去那边，慢慢再说，你这一问正好提醒了我…”

黄衣首婢不过由于生好，其实早已支撑不住了，这时她见葛品扬说得诚恳，也就不再持，：“好吧。”

两人走到石下坐落，因为背着风，顿温不少。葛品扬转过，自上取下帽：“还要不要我再作解释？”

黄衣首婢“啊”了一声，似乎有失笑，低：“当时你为什么要瞒着我？”

葛品扬歉然垂落视线，低声：“是的，这是小弟不好，不过，大请易地设想，要是大在我那时的地位，又会怎样？”

黄衣首婢默然不语，显然已予谅解，停了片刻又问：“那么你怎能这么容易找到这里来的呢？”

于是，葛品扬便将设计混总坛的始末详情说了一遍。黄衣首婢静静听完，不禁皱眉：“那三名香主迟早要回来，回来后，一旦发觉这是一条调虎离山计，该教岂不要跟终南和丐帮成仇。”

葛品扬一叹：“四方教为五台三所创立，除声乐外，主要的目标，当为对付天龙堡。五派与丐帮与敝师门情谊厚，没有这件事，情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总之，今天的武林已成大混局面，不借此澄清一下，谁也别想有太平岁月，所以说，这样也好…”黄衣首婢言又止，目光垂向地面，悠悠地起神来。

葛品扬也一样，心中有无限的心意需要表达，但是，那却像一团丝，凭他如何整理，也整理不个绪来。

他们现在，彼此知对方，彼此了解对方。

彼此都觉得，无论要说什么，皆毋须借声音传达，对方也应该知，说不说来，并没有太多的分别。

，有如橄榄，其味均在细细咀嚼中…

葛品扬忽然站起来，轻轻说：“大，你趁此调息一会儿吧。”

说着，也不等对方有所表示，径自负手走洼。月是凄清的，夜是冰冷的，如此情形，是能帮助人平静心神，葛品扬现在最需要的也是平静心神。

黄衣首婢没有说什么，抬怔怔地望着葛品扬修伟的背影渐渐地脱视线，幽幽一叹，开始正、凝神、调息起来。

葛品扬见后没有动静，知黄衣首婢已依言行动定，一清气，双眉微振，纵登项，扫目四察，负起了护法戒备之责。虽然四下里毫无异状，但他注意力却不稍怠，名门弟，最注意的便是背地无人时的神表现，专事于人前表功粉饰者，要想在武林史上留下一名声是很难的。

葛品扬借着一条嵯峨的石笋隐住形，双目如电，监视着四周。大约半炷香光景之后，他目光偶扫来路，心神不禁为之一。

来路上，突然悄没声息地向这边奔来两条灰影。

葛品扬即提气运功，暂不声张。这石离前面大路约四五丈之遥，来人如有异常举动，他以居临下之势，随时都可以一扑而下，迎将来敌拦住，本用不着庸人自扰，抢先发动。

两条灰形初发现时约在二十丈开外，这时已临近十来文之内。

葛品扬隐注视着，忽然到有奇怪起来，两人法是一的，然速度却不如想象中应有的那么快，就好像负重荷，心有余而力不足似的。

再看下去，葛品扬明白了：两人内力都有不济。

两条形一路奔行，既不停顿，也不旁顾，不消片刻，已自前面山路上一掠而过，继续向前山急驰而去。

两人会是谁呢？四方教中的教徒？不像，因为一般教徒不会有这等上乘的轻功法。

如说是教中的香主，也不像，三名香主的轻功他于山时已留意过。法与此有别，而速度却超甚多。

葛品扬苦思着，忽然间，他想到了：是那两名青衣中年妇人！

两人穿的是短袄，与三名香主的长衣不同，与教徒们的对襟劲装也不一样，两人面目虽无法看清，但是，约略可以看得，两人上均包着一块灰布。以布包，在男人是少见的，参诸法尚佳而内力不济的情形，除了那两名青衣中年妇人，应该不会再有他人！

而现在，另一个疑团也随着解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