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有坐着等，尽人事而听天命，直到有一天他自己也在令师祖尸旁倒下去。”

“那位老人是谁？”

“尚幸那时已是秋后，尸虽然搁了半个月之久，除了前有块紫黑手印外，其他的各位均还完好无损。

“紫黑手印？”

“是的，四空叟的歹毒绝学，追魂煞手印！”

“四空叟？”

“您当然不知。”

“那么家师祖是丧命在那个什么四空恶叟手中的了？”

“令师亦作如是想。”

“而事实不然？”

“恰恰相反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令师祖是死在他老人家自己手上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也可以说作他老人家是死在千古以来，曾令多少英雄豪杰毁名裂的，不忍绝人的侠慈心的手上。”

“这…这…这是说…”

“那是一场石破天惊的恶战。一正一邪，两名当时的代表人，由掌招而兵刃，而暗，最后无可避免地拼上内力。两人相隔丈许，四掌遥抵，脚下石泥一分一分地往下陷落。

令师祖除了真元逐渐损耗外，尚行有余力，而那位四空叟却已是油尽灯桔之象，角鲜血，如泉般，汩汩而…”

葛品扬忍不住了起来，叫：“那么胜的该是家师祖呀？”

“不错，令师祖不但该胜，而且已经胜定了。那时的四空叟，最多尚能再支撑半个时辰，到时辰，纵然不被令师祖惊一掌震死，他的血也会尽了。”

“那么，快说，之后是怎么回事呢？”

“令师祖见对方那惨相，不禁缓缓闭上，喃喃说：‘四空老儿，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。老夫相信你，只要你说一声今后决心痛改前非…’”

葛品扬失声尖叫：“天，那时怎能随便开啊？”

“这是没有办法的事，要两全唯有这样。不过，令师祖并非泛泛者，老人家在启前，早将局面判断清楚，那就是，他已占绝对优势，纵然如此，仍不会影响整个大局…”

葛品扬不禁嘘了气：“那还好…”妙手空空儿一声苦笑，叹：“好，好什么啊？他老人家对局面的判断虽然正确，却错估了人心凶恶的程度！他老人家就没想想，那时的四空叟会听这个么？当下，但听四空叟牙中一声：“好！’令师祖惊喜睁目，殊不知四空叟这声好乃是拼提最后一真气的呼叱，令师祖惊觉不妙，然真气已收，一时运聚不及，四空叟掌已至！”

拍的一声脆响，一只茶杯在葛品扬手中碎裂了。

“令师祖倒下去了，四空叟也倒下去了。斯时，四空三名门下恰好赶至，将他们师父尸抬起，而留下令师祖。”

葛品扬目为之裂，突然问：“当时有人目击么？”

“当然有，他们事先已请有见证人。”

“就是那位半不遂的老者。”

“正是此人。”

“那人是谁？”

“您刚才已提过他老人家的名讳了。”

“你说了吧，我已无法记忆了。”

“佛心圣手！”

“佛心圣手？

妙手空空儿垂目低低答：“是的，当年武林中的一代圣偷，在下的师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