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了？必照！”

但在这时的红鹰冷必照面纱端垂，威然昂立，纱孔中一双神采华焕，朗若银河晓星，直至常、霍两人铁青着面孔再度走回来，这才霍地转过躯，向冷面仙注视着沉声问：“太上帮主何以对天龙门下这般优容？”

冷面仙“噢”了一声，仿佛对这名红衣庞鹰的心意，至此方始全然明白过来，当下不禁佯嗔着笑责说：“唉唉，孩，你度量怎么一下变得这样狭小了？想想吧，孩，无论过去的冷面仙，或是现下的五凤太上帮主，就依你说，老我又能拿这些天龙门下的晚辈怎么样呢？”

红鹰凝眸静静接下去：“另外有个问题，太上是否考虑到？”

“哦？什么问题？”

红鹰目不转瞬地：“天龙有三徒，现在现的，只有两个，外间谁都知，这首二两徒，文武兼修，为近代武林中罕见之一双青年儒侠。太上您今天虽然居五凤太上帮主之位，但在他俩心目中，却无法不承认您是他们的师母，这情形下，在明理识礼的他俩，是能胜也胜不了的。所以，他俩适才之败，可说纯败于一不必要的拘谨，在太上，当能明白这原是一可以预知的必然结果！”

四鹰讶然瞠目，冷面仙注目不语，神中迷惑远过于惊异，而最意外的，则是常、霍他们两个人了。

红鹰语气中沉，径自接下去：“而今，问题是，天龙有三徒，据卑鹰所知，天龙第三徒，格迥异于两位师兄。有是：掌门无戏言，今夜，要是那位天龙第三徒也在附近，而生事，情形必然有所不同，那时，太上您这优容的态度，是维持下去，还是不维持下去呢？”

冷面仙长长一“哦”为之恍然失笑：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
接着，摇摇，啧啧不已地又叹：“唉唉，你这孩，这个心，真是多余得可笑又可。老不是已问过他们了吗？那个没有来的与两个师兄一样，都没有获传一元指，就是来了，又怎么样？凭老过去在天龙堡，以及今天领导五凤帮的这等份和地位，难还能因一胜负小事，而对青年后辈有不同的态度吗？”

冷面仙说着，手腕微抬，似有重新挥退常、霍二人之意。

红鹰沉喝一声：“好！”右手一扬，脸上那幅红纱罩立即应手飘。

“啊三弟？”

常、霍二人齐齐一声惊叫，全呆了！

冷面仙愕然失声：“什么？你？你？”

葛品扬正容微躬：“晚辈葛品扬，也可以喊天龙第三徒！”

说着，直起来，向常、霍二人一指，接着：“他们两位是最好的证人。天龙首二两徒，决不至于连他们唯一的一名师弟也认不清楚！”

说完走上一步，又向两位师兄：“两位师兄请退后，为小弟掠阵。”

语毕，再不望冷面仙一，径向黄衣首鹰遥遥抱拳：“天龙末徒，不自量力，望凭微薄之学，向五凤帮五鹰之首的黄鹰香主领教罕世玄学一元指！”

常、霍二人不禁双双惊呼：“三弟？”

首鹰不答，偏脸望向太上帮主冷面仙。

月浮中天，岑寂如死。

良久，良久，冷面仙方似自一场恶梦中突然惊醒过来，光由首鹰脸上缓缓移至葛品扬脸上，怔怔然问：“你…怎么说？”

葛品扬静静地：“向黄鹰主领教一元指？”

冷面仙张国：“你…疯了么？”

葛品扬又躬了一下躯：“太上帮主知的，天龙堡领袖武林已不是近二三年的事，武功山在武林中，可说是座上无俗客，往来尽奇人。晚辈师兄弟三人，平常于接待嘉宾之余，每有际遇，晚辈不善藏拙，历年所获各杂学，其中或有一二手能与一元指匹敌亦未可知，请太上帮主不必悬心！”

冷面仙沉了一下，终于向首鹰吩咐：“蓝公烈收徒，与众不同，此执拗，说也无用，那么你就随便闭他两肩肩井或者两臂天泉吧。”

葛品扬冷冷一“嘿”接：“不必了，黄鹰主指风只要能及晚辈一丝衣边，晚辈便认输了。”

不知自何时起，青、蓝、紫三凤，以及分属五凤的十妹，均已现在前厅伸的台上，一致面垂纱巾，向下面间凝神注视。十数对秋波映着月，有如十数对闪闪发光的明珠。

黄衣首鹰面对太上帮主俯应诺：“卑鹰遵谕！”

语毕，双睛奕奕，向葛品扬缓缓退去。

葛品扬迎数步，定注目：“黄鹰主随时可以手！”

二人距离，已由原有的七丈缩至五支左右，这时，黄鹰不再多言，左掌一亮，以一招虚招引发葛品扬的注意，然后右手指暴伸，顿有一缕无形锐劲，微旋着向葛品扬左肩破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