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这样也可以了。”

葛品扬不禁暗诧：“也可以”？还不够十分正确？生死荣辱均非所计如仍不够，那么该怎么个答法才全对？

首凤获示，立即脆声喝：“燃香、行刑、授经。”

燃香？行刑？授经？葛品扬微愕，迅速将三个短句反复咀嚼，却始终无法统一其中的矛盾。

首凤语音甫了，冷面仙后两婢立即各捧一盘飞下殿。

一婢在葛品扬前燃起一炷长约七寸左右的信香，一婢则在葛品扬面前放下一只尺许见方的王凤锦盒。

两婢返殿后，首风又：“红鹰将锦盒打开。”

葛品扬抛开杂念。依言俯将盒盖掀起。

盒内，放着两样东西，一把寒芒闪闪的匕首，一本手抄秘笈，秘笈封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：“一元指诀。”

殿上，这时响起冷面仙的声音：“必威上前，必照转过去，好，必威将面罩除下来给必照看看！”

首鹰除去面罩，葛品扬看清之下，不禁为之倒一冷气，武人上带有刀疤剑痕，原算不得什么的，但前首鹰这样的面孔可实在太唬人。双颊一边一个十字内沟，约一指宽，沟内呈紫黑，沟边鲜翻卷，有如蚯蚓之盘绕错，整个脸因而改形。

拿什么来形容它的丑恶才算恰当呢？拿什么形容都无法恰当！

庙宇里，常塑有一些地狱形相图以警世人，那奈何桥边，回殿旁的夜叉恶鬼该够凶恶可怕的吧？

但是，现在的首鹰，比那些夜叉还要丑恶得多。

夜叉恶鬼纵然怕人，但至少还有个脸的廓，而现在的首鹰，除了一双神以及一只被腐拥陷的鼻，本就找不它还有什么地方像一张人的脸孔。

冷面仙淡淡吩咐：“必威罩后退！”

首鹰除罩罩，动作从容，好似解开衣襟上一颗扣又扣上一样的，这时向殿上躬一揖，默默退回原。

冷面仙接着说：“必照听着，你必威大哥是你的榜样，一炷信香，是你思考的时间，决定了，可在信香熄灭以前自刑，然后受经。盒底层附有刀创圣药，痛苦的时间很短暂，一元神功的好却可享用一生。如不，命则由你必威大哥发落。这是当初所订规章，同时也是你将来也可能享有的权利。你必威大哥自受经罩以来，你尚是第一个看到他真面目的人，他也许会无条件地纵你脱帮，否则你便须有以对抗他的一元指了，你可以开始坐下来思考…”

葛品扬默默盘膝坐下，说真的，要他再站他也站不住了。

首鹰是五鹰中独会一元指的一个，首鹰唯独罩不卸，首鹰虽然只是一名鹰主，却在帮中享有特殊的权威，为什么会有这情形的呢？

葛品扬一直在想。为什么？为什么他实在早该想得来才对，然而，他直到今天此刻，方才省悟过来。

青鹰早该获得而有意不去获得，原来是这么回事！

黄衣婢是够苦的了，她要葛品扬脱，却不肯说破，是为了不愿葛品扬基于怕而走，她要葛品扬尊严完整，宁可得不到葛品扬的、也不愿她着的人在自己心目中留下缺憾，甚至刚才已明知事无法挽回，她仍尽心尽力，冒险为葛品扬解了一次危，黄衣婢已尽所能，完她所能到的了。

然而，有一，却为黄衣婢所没料中。

葛品扬现在到的并非后悔，而是愤怒。

冷面仙自述的遭遇，虽然真实程度尚待查证，他多少还是有同情与动，而今，则连这怜悯觉也没有了。

他觉得，武林中留有这残酷的人存在，早晚总是有更多的不幸要发生。现在，他的确在思考，不过他并非在思考接受或不接受，而是在盘算着怎样才能达到为武林除害，而不陷于犯上违义？

如走路，有两：

第一、凭现有之一太极功，他可以掷上这柄匕首，虽不中，亦可令对方惊魂，然后再返闯关而去。

第二、他可以先拒绝，等发首鹰置时，再和首鹰一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