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对娘仍存一丝结发之情，娘囚石室，他哪会那样无动于衷？甚至探视日稀？

而且让饮越来越是糙？

“娘乃生好之人，一朝室，说什么也不会自动要求解封，这样下去，最多一年半载，不饿死也要给闷死，而这个结果，又正是姓蓝的所求之不得的。因为娘愈想愈觉不甘，最后忽生奇想，假如我冷面仙死了，倒要看他姓蓝的狐狸尾还藏到哪里去？

“于是，娘开始在石上开凿。瞧娘这双手，孩们，这，便是十五六年前，完成一条七丈隧的成绩。唉唉，孩们，世上尽多薄命红颜，但又有谁比娘的遭遇更不幸呵？

“七丈长的隧，先后三月完成。娘自后山采集果蔬充饥，前面送来的饭菜，则原封不动，七天后娘咬指书于盘底：“余自知不久于人世，石室中颇宜长眠，请勿侵犯，以免惊余寒为要！”

“娘室后，并未立即远离，直到确定姓蓝的已无破室企图，方悄然自后，走下山来。

“离堡后的两三年中，娘易容走遍天下，一面留意天龙堡的动静，一面开始收容你们这批孤苦薄命的孩。也就是自那时候起，为娘的既要抚养你们，又要为你们的武功扎基，心力瘁，方得今天这样…”

冷面仙述说至此，不禁发幽幽一声长叹；五凤泪潸然，连黄衣首鹰那双冷电似的寒目中也闪起泪光。

受着气氛的影响，葛品扬无法不被动，但是，他与五凤四鹰毕竟不是一起长大，而他，于此是非混淆之余，忽然想起一事，为求证实乃故意作切齿状，双拳握，瞻目忿然地问：“不…多久…姓蓝的果将两…两妖收作-房？”

“三年之后。”

“三年之后？”

葛品扬脱反问，话，暗悔不已，既证实外传不假，黑白两姨是在三年后方嫁师父为继室，师父于礼无亏也就够了，何必画蛇添足又来上这一问呢？

“是的，照儿，三年之后。”

冷面仙，并无到理屈之，这时，轻轻冷嗤，又叹了气：“三年，是的，在一个男人而言，三年后续弦，于大上是不亏什么的。不过，这得看情形。姓蓝的，娶的为什么不是别人？而是两个年纪比自己小一半的晚辈？再说这三年，他们早已生活在一起，谁又敢断言，他们三年后所举行的，仅不过是一表面仪式而已呢？”

葛品扬默然。冷面仙最后这说法，是讽刺的，也是刻薄的，他止不住生反。凭冲动，他想辩驳，但是，他忍住了。因为他要是那样了，并不能表示他的胆勇过人，只说明他犯了与对方相同的错误。

冷面仙这样说，是主观没有证据，谓之血人亦无不可，但是，他要是为师父与两姨辩护，又凭什么呢？没有证据凭主观，不也情用事么？

冷面仙，今天对他葛品扬来说，有双重份。

五凤帮与武林为敌，杀无辜，为武人固是不能两立的；但是，另一方面，他不承认对方是他师母，上一辈的情纠纷，晚辈的应以不过问为当，如因与武林天运有关，而至不得不问时，分是非辨曲直，也得分外客观，分外冷静，非经求证，而不可遽作论断的。

这时，冷面仙又叹了气：“刚才照儿说，外人讥娘以一批义义女与生女亲夫为仇，不知是何居心。孩，该想他们站在什么地位说话？他们谁是无辜遭弃的弃妇？他们谁在不见天日的石牢中住过一天？至于你们这一批孩，你们可知你们生的父母为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