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一，拿比，龙女是朵茉莉，香逗人；巫云绢是枝杜鹃，薄红堪怜；而凌波仙，则是一朵池荷，清香、丽，秀，迎朝曦，映绿叶而摇曳生姿，欣赏、供奉、摹绘无不相宜。

葛品扬恍恍惚惚地想到此，情不自禁，叹了气：“不过这一来…对云绢…”

凌波仙一怔，吃惊地仰起脸来：“云绢的事爹已知？爹自何听来的？”

葛品扬凛然惊醒，暗骂自己“糊涂”不已。他此刻是对方的亲爹，一个退隐已久的长辈。葛品扬、巫云绢间的微妙关系，除了当事者，外人仅龙门师徒清楚。他此刻已不是原来的自己，怎能以这语气提及这些呢？

幸亏他自对方第二句话里找得灵机，当下定神一笑：“大家都已见过面，这是何等事，他敢瞒住老夫么？”

“爹当时怎么表示？”凌波仙大急“这全是华儿的主意，爹要是因此有介于怀，或者…怎么样了…那…那就错怪了他啦。”

葛品扬已完全能够控制心神了，于是摇摇，缓缓说：“没什么，爹当然知这事一定是由你主，不过，爹所不明白的是，你既然早就…那么…将来…在名份上，咳，咳…”凌波仙已听她“爹”并未因此事非议于“他”一时芳心大，此刻明眸侧溜，脸微赤，低下去轻轻笑着说：“人家都说知莫若父。看来这句话在爹上是不适用的了。爹又不是不知，云绢跟紫玉、碧佩她们一样，对外名义上虽说是终南弟，但事实上，她们几个在终南，并非一般弟的份；她们几个，说起来是我们白家的使女，然而，她只比华儿小一二岁，从小跟华儿一块儿长大，无论气质和秉，都不比华儿逊多少，爹没有当她们是下人，华儿又何尝不是？”

葛品扬暗“噢”

凌波仙接下去说：“华儿早将她们当亲妹妹看待，尤其是云绢，华儿更是须臾难离，将来要是华儿…能留她下来么…所以，华儿早已打算好…爹也真是，居然会为这个担心…爹想想看，华儿的…心事…那丫会不知么？”

原来如此！这位年轻貌的女掌门人当真蕙质兰心，聪明得可以，自己看上人家，矜于份地位，不敢正面作何表示，却兜上这么一个大圈。

同时也由此可见，年前当葛品扬对巫云绢的伤势束手无策，辞一品轩时，她目送葛品扬洒脱的背影，自言自语所说的那两句话要是云绢这丫将来能给他，倒是因祸得福呢。也是她内心情的隐表示了。

在当时，骨里，她的这两句话实际上所表示的意思是：要是我们主婢将来能给他倒是因祸得福呢。

古代婢随主嫁，她这确是一个好办法，而且，她生矜持，又加为一派掌门人，除此而外也无他计可施。

不过，尚幸她有一位亲生父亲和一个知己的婢女，否则一片情，岂不是要永远被埋藏在心底了么？

葛品扬经过与她一番对答，已明白了一切，一切明白之下，不禁暗自好笑：当初你把巫云绢往我上推，装模作样，倒满像那么一回事，原来竟是为你自己铺路，圈往我上…”

心里想着，甜甜的，中却故意咳了一下，捋髯说：“这样打算原无不可，不过，你们事先有没有明白谈过呢？须知男女间，尤其有关情方面…咳，咳…将来万一…”

“爹指谁而言？”

“不一定指谁。”

“云绢不会！”

“爹说过，这是男女间的事。”

“他也不会！”

“他？”

“爹，您，您怎么啦？”

“噢，他，是的，怎么说？他也不会？你凭什么这般自信？孩！”

“华儿自信如此！”

“说说看？”

“华儿说不上来。”

“凭想象？”

“是的，凭想象，不过华儿以为不会料错。”

“荒唐啊！唉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