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虎脸微变，眨了眨：“相公在说些什么啊？”

辛维正缓缓接下去：“荒山旷野之中，谁都有失枚金圆的可能，你如非疑心是我试探，怎会第一个想到系我所遗？”

辛维正鼻中一酸，忙说：“这次维正什么都买齐了，足敷半年之需。您瞧，小挑来了一担，外面还有一大担！”

老人了两，取下烟筒笑：“你带回来的东西，哪怕一袋泥，也是香的，还问什么？”

小虎忙答：“是啁！”

只可惜没有走上正路！”

老人笑：“是的，同时也是师父近半个月来的特制烟丝！”

辛维正笑：“虎哥本名如何称呼？”

辛维正眨眨：“榆树叶？”

老人笑了笑，正想说什么时，忽然轻咳了一声：“那小来了！”

小虎目光闪动，没有开。

辛维正：“没羽箭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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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虎脸又是一变，讷讷：“我不记得了，我有这样说过吗？就是这样说过，相公以为这句话又有什么不对呢？”

未待小虎将担挑近，辛维正便急步迎过去，先从担中拣烟丝，而后吩咐：

小虎：“谁？”

辛维正眶一红，连忙笑着，装作生气：“维正不在时，师父一直都是好好的，现在看到维正回来，说不上三句就叹一气，维正走好啦！”

小虎将另一担挑来之后，辛维正吩咐坐去一边休息，自己亲自动手，将各项件一一取，分别放去妥当的地方。然后，招手将小虎喊过来，笑从容说：“小虎，我们谈谈好不好？”

说了几句话，老人笑了一下，说：“随便你，孩。”

小虎一愣：“谈什么？”

辛维正赧然一笑，心中充溢着无限温之意。老人接着叹了气：“山中岁月，说长就长，说短就短，当你刚走的那几天，真个是度日如年，如今看到你回来，却又只像是一眨…唉，师父我…恐怕是真的老啦！”

辛维正微笑：“你当时心中一定在想：好家伙，来试探我了。不是么，你瞧上面这个廉字，嘿，真有意思！”

辛维正笑：“外号呢？”

小虎忽然摇摇：“随你相公怎么说

辛维正缓缓接着：“你说你不识字？”

辛维正站起来，目光偶扫，忽然也咦了一声：“师父手上拿的什么？”

小虎突然叫：“相公，你，你别冤枉人！”

小虎称诺退去，辛维正抢为师父装上一袋烟，打着了火，接着抬问：“香不香？”

小虎答：“朱小虎。”

小虎诧异：“‘没有劲’？啥事没有劲？”

顿了一下，又接：“最重要的，我去取，那时正背对着尔，依一个人与生俱来的贪得之念，你为什么不先藏起来，然后慢慢问，是我的，再还我，不是我的，就留下来？这样，无疑将更适合你虎哥之见识与本。可是，你虎哥却舍此而不为！试问，这情形意味着什么？一句话说完，你虎哥醉翁之意不在酒，本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！”

老人手掌一托，苦笑：“你不认识？”

辛维正悠然：“在路上，当你捡起那枚金圆，反复两面看7一遍之后，曾经脱说一句‘有意思’现在我问你，这一声有意思，它是什么意思？”

辛维Ⅱ：“说真的，虎哥，我们师徒都很佩服你，你虎哥这份天才，端的罕见——

“辛苦你一下，虎哥，再去将那一担也挑来！”

小虎木然：“外号？什么外号？”

辛维正淡淡一笑：“我冤枉了你么？你自己想想吧！在泸溪那家当铺门，你为了区区几文红钱，不惜千方百计引诱我人局，如今捡到一枚重达两余的金圆，竟能毫不动心，不觉转变得太快了一么？”

辛维正笑了笑，又：“有一个人，虎哥认识不认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