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冷汗。原来他一时忘情，竟于无意中使师门绝招，尚幸室中黑暗，未为老儿看到，：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。

他这时为了掩饰起见，连忙一跃上床，故意埋怨：“还亏你说哩！你老儿动不动手，任由这厮扑向我这边，要不矗小爷；情急拼命，小爷这条小命，岂不就这样送在这儿了？”

郭老哈哈大笑：“不经一事，不长一智，这就叫历练啊！””

辛维正故作恨声：“多谢好意…”

郭老大笑：“彼此彼此！”

辛维正瞪：“你老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郭老侧目而笑：“先前当这厮扑向老汉床前时，请问你老弟有投有‘动’‘动手’？”

辛维正气得脚：“你老鬼有没有良心？我，我…”

郭老一笑接着：“我知，你是说，你那时还是昏昏沉沉的，本不能有所作为对不对？”

辛维正怒声说：“你老儿既然明白，为什么还要这样说话？”

郭老笑：“为了你小不分尊卑老少，任意发脾气，故意逗逗你而已咳咳——

去个火来怎么样？”

辛维正打火起一盏风灯，郭老接过去说：“你站去门，四下里留意。待老汉来看看这厮究竟是何方神圣，居然有胆闯这座百珍园！”

辛维正来到门外，正拟跃登，以便将满园察看一番时，忽听后郭老失声惊呼：“什么？是…是…是你老弟？”

辛维正一怔，转问：“谁？”

郭老应声：“是个熟人，老弟，快拿个麻袋来！”

辛维正忙去隔放置杂的房中取来一只大麻袋，他见地上那名不速客的面纱已经揭去，一张年轻而苍白的面孔，看上去约莫三旬上下，这时正闭着睛，透着满脸痛苦之。

辛维正递那只麻袋，又问：“是不是堡中人？”

郭老摇：“不是。”

辛维正：“那你打算将他怎么办？”

郭老：“送往本堡。”

辛维正：“他行凶的对象是您老，这跟本堡有何关系？”

郭老摇：“你不知…”

说着，掇起麻袋，甩上肩，转向门外走去；神仓促，充分显示事件之严重。

辛维正不便多问，只好提着风灯，跟在后面护送。

郭老转摆手：“你不必跟去！”

辛维正止步：“好，我知。”

郭老转继续前行，走没几步，不知为什么，形顿得一顿，忽又匆匆折走回。

辛维正讶然：“是不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？”

郭老低声：“老汉离开后，你小可灭灯隐藏暗，随时提警觉，因为这厮可能另有同党，不能不加提防，老汉自会尽快赶回来，知吗？”

辛维正：“小理会得，您老这一路也请多多留心才好。”

郭老低声又：“怕不怕？”

辛维正笑答：“只怕鬼，不怕人！”

郭老伸手在他肩上一拍：“人贵自立，小，现在就瞧你小的了！””

郭老去后，辛维正熄风灯，各巡行了一遍，觉得并无若何异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