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四烂拦着：“先喝一杯，和和，慢慢再说不迟。来来来，我敬公，没有什么菜，酒还可以。”

看了对方那只烂桃似的睛，实在令人倒尽胃。不过，令狐平还是将对方递的一杯酒，接过来喝下了。

因为他想早知对方究竟要跟他说什么话。

张四烂将空杯斟满，又举起筷，谦让了一阵，才眨着那双黄直淌的睛，抬问：“公府上哪里？”

令狐平：“汉中。”

张四烂：“公这次来太原，只是游历质？”

令狐平：“不错。”

张四烂：“公以后还要到别的地方去？”

令狐平：“是的。”

张四烂：“公下一准备去哪里？”

令狐平：“不一定。”

张四烂：“公打算什么时候动？”

令狐平：“很难说。”

张四烂：“因为公在太原还没有玩够？”

令狐平：“是的。”

张四烂：“换句话说，只要公玩够了，随时都可以离去？”

令狐平：“不错。”

张四烂，忽然停止再问下去，一双，不住眨动，像是在思索一件什么事。

令狐平咳了一声：“我可不可以倒过来请教张老板一声？”

张四烂一怔神，旋即抢着：“可以，可以！当然可以。”

令狐平注目缓缓接着：“张老板为何要向在下问起这些？是不是张老板认为在下推庄时手脚不够老实？”

张四烂一呆：“这是谁说的？”

令狐平：“否则张老板为什么要向在下盘问得这样仔细？”

张四烂忽然一抹诡秘的笑容，低低说：“公猜猜看。”

令狐平：“猜什么？”

张四烂：“猜我张四为什么会向你问这些来。”

令狐平想了想，抬：“因为有人想让我早日离开太原？”

张四烂手一拍，笑：“公完全猜对了！”

令狐平一哦：“这人是谁？”

张四烂笑着：“公再猜猜看。”

令狐平一摇：“猜不着！”

张四烂：“公还没有猜，怎知一定猜不着？”

令狐平：“希望本公早日离开太原的人，也许不止一个；但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你张老板认识的。而你张老板所认识的人，却差不多没有一个不希望本公，最好在太原住下来，永远不要离去。所以我就想猜，也无从猜起！”

张四烂又笑了一下：“张四跟公共同认识的人，在公心目之中，真的一个也找不来？”

令狐平猛然一怔，讶然注目：“大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