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锭银：“这个拿去赏厨房！”

小艳红见那锭银足有十来两重，忙：“用不了这许多。”

令狐平笑了笑，说：“没有关系，赌钱赢了的人，往往特别大方，这事并不常有，你叫她拿去就是了。”

小艳红也没有再持，小桃走了之后，她问：“公今天赌过钱？”

令狐平：“赌了一个上午。”

小艳红：“在什么地方？”

令狐平：“在一个混名叫张四烂的家里。”

小艳红轻轻哦了一声，似乎对张四烂这个名字并不陌生。

令狐平笑了一笑，又：“如姑娘对今天区区不速而至，尚不至觉讨厌的话，实在得归功于刚才的这一场赌博。”

小艳红怔了怔：“这话怎么说？”

令狐平笑：“因为在下去到张家之前，我一直不知今天太原城中，竟有着两位大人。”

小艳红：“那位大娘今天也在？”

令狐平：“今天没有来，昨天来过，刚才大家谈起这位大娘，我说这位大娘是我生平仅见的人，旁边有人笑我孤陋寡闻，接着便提到姑娘的芳名，说我只要见过了姑娘，就不会这样说了。”

小艳红：“公说笑话了！线妾这等蒲柳之姿，如何能与那位大娘相提并论？”

令狐平：“起先我也以为那位伙计是在说笑话，现在见到姑娘，我才知那位仁兄果然没有骗我。”

小艳红摇摇，笑：“公快不要这样说，您若是单独夸奖贱妾，贱妾尚可接受，但如说贱妾过大娘，那就不是一褒词了，这位大娘，贱妾见过不止一次，她比贱妾得太多了！”

令狐平微意外：“这位大娘，姑娘见过？”

小艳红笑：“是的，她来这里喝过酒。”

令狐平：“穿着男装？”

小艳红：“看上去是一名地地的翩翩佳公，乔装手法之明，连贱妾都给瞒过了，要不是后来她自己说穿，贱妾还真无法辨别。”

令狐平：“她来的时候，就她一个人？”

小艳红：“还有一名书僮，那书僮当然也是一名丫扮成的。”

令狐平觉得这一趟确实没有白来香院，要再一步问下去，在措词方面，就费斟酌了。

他认为不宜之过急，于是将话题岔开，直到酒菜上了桌，喝过几杯之后，他才又试探着说：“刚才我们谈到的那位大娘，听说是个很不平凡的女人，她有很多神话似的故事，姑娘有没有听人提起过？”

小艳红：“我知…”她笑了笑，又：“这位大娘的故事，你们这些公哥儿们，最好每个人都知，并能引以为戒。”

令狐平趁机接着：“这还用姑娘说？别说无人知她的住，就是晓得她住什么地方，谁也没有这份胆，敢生非分之想。”

小艳红笑：“公既然明白利害，贱妾倒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
令狐平心里扑通一，但仍持镇定，故意笑了一下：“姑娘少使激将之计，我猜你要告诉我的，一定是这位大娘的住，你放心！此一秘密，我就是知了，我也不会传播去，第一是命要，第二是我还不想被人喊成疯。”

小艳红：“你猜对了！这事说来，的确令人难以置信，贱妾至今尚不敢相信她说的是真是假，她那天也许喝多了酒，说着玩的，亦未可知。当然了，当笑话谈，也无伤大雅…公您信不信一个人能够住在塔底下？”

令狐平哈哈一笑：“太离谱了…”

他这一阵笑，的的确确发自内心。他笑的是，他有生以来，所讲的谎话，加起来也没有今天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