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中的声音，却使她心碎！

只听一个哑沉重而带息的男人：“我相信，那老婆不会骗我们的…”

“老婆”多么刺耳呀！

南华几乎想循声扑去，先杀人再说，她想：君山一品红，一甲多来，谁不尊称一声金老太君或金姥姥？

竟有下三等的角在背后说成“老婆”？

可是，瞬即使她失去杀人勇气，如果天下真有奇事自己的恩师，竟真地会叫谁也不相信的事，成了四海帮的帮主的话，难怪连下等人也瞧她不起了，称“老婆”还不算是轻藐！

她的心，在滴血！

可是，她上听到的是“奇怪”的声息。

说“奇怪”是因为她从未听到过的。

那像是有人爬在地上“撞”什么似的？

她呆着，侧耳仔细听，一时也分不是什么声息？

难这些狗才等得不耐烦了？爬在地上挖掘什么？

对了，一定是想“挖掘”一下，看看这里是不是真有地的痕迹可寻。

不对！

为什么还有阵阵息的重呼，好像还不止一个人发的，像是重病的人或要死的人，为了求生的本能，发痛苦的，向阎老五“哀求”多活几年，或向天老爷祈祷什么？

是了，外面的人，一定在一件十分吃力的事。

当然还有同党在帮忙，所以不止一人累得这样气如了。

南华渐渐到越来越纳闷了。

她终于想起了恰当的“比喻”声息。

她想起了吴妈侍候恩师几十年，也是看她长大的一位忠诚老实的女仆在搓洗衣服时所发的声响。

还有，记得她还在梳着小辫的时候，吴妈特为她来一白狗，她每天喂它吃稀饭的时候，小白狗吃着粥的声音正是这样。

想到以前，再想到现在的境，一串泪珠，满双颊。

不对呀，到底外面在什么鬼？

一个吁吁的女人声音在挣扎着说话了：“看你！一大汗了，还不歇下来？”

急的男人声音：“我还…不…累…”

女的似乎真的累得快死了，着：“快…怕有人要…来了…”

男的声哑笑：“你别吓我，我不相信…这个时候…还会有人来…”

女的似乎觉得“吓他不住”声音更古怪得叫人麻：“哼…真正有人来的话…

你和家都会死…看你还能这么…凶吗？”

男的嘿嘿笑：“我才不怕呢…”

女的叫了：“再不快…家要叫了…”

男的嘻嘻笑：“你…叫好了，我说不会有人来的，来了…也不怕…”

南华一阵面红心，暗：“真的是渔人，这么晚在这里什么？”

男的一阵急，语不成声的：“你…你这货…吁”

长长地一声息，声音也静止下来了。

女的笑了：“咕…你还不快让家起来？小心着了凉，听老婆说，着了凉会得什么…”

男的又吁了一长气：“货，你竟咒我会得夹伤寒？不饶你，再来！”

只听女的嘻嘻笑：“你不要命了？快四更天啦！家必须，快回去！”

男的：“明夜…早来！…”

接着，是啧啧连声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也不知是谁打了谁？

南华再笨，也已听是什么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