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，那时你也许尚有孤注一掷之能，自然得敷衍你一下。”

四全客气得打抖：“现在呢？”

凳娘嘿了一声：“现在！嘿嘿，问你自己好了！”

四全客切齿骂：“贱人…你…你好狠！”

凳娘冷笑：“这便是令智昏，损人不利己的报应！你以为我凳娘真的这样容易便屈服在第一副帮主的权势之下？”

四全客一张面孔，映着窗的月，看来好不可怕。

但是，从那双失神的光，以及那上气不接下气，有如风箱拉的气急促的神情看来，这位四全客无疑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。

凳娘冷冷接着：“阁下一武功，除架式之外，至此业己全缴还师门；假如是个通权达变的就该上去找一个山明秀之所，尽摒往事杂念，力求清静无为，只要能把持得住，或还不难再活上个十年八年。”

洪瞎在院中抚掌大笑：“果然是一夜夫妻百日恩！”

四全客恨恨不已地切齿说：“你贱人听听吧！人家是来者不善。善者不来，这是你贱人说的：损人不利己。底下就看你贱人如何应付吧。”

说着，不知打哪儿来的一勇气，一转，竟向房外昂然走了去。

洪瞎果然说话算数，躯一偏，侧挪三四步，丝毫不加留难。四全客一路了院门，眨于前厅中消失不见。

洪瞎转向屋中叫：“老货，你来啊，你货知的，我瞎一向是‘目中无人’、‘六亲不认’。你纵然抛尽媚，扭折柳腰，我瞎也是‘不见，心不烦’。最好是脆脆，痛痛快快，让瞎见识见识你那百石煞！”

凳娘毫不受激，静静向外问：“姓洪的，老娘可否在屋之前，先行向你请教一件事？”

洪瞎哈哈大笑：“当然可以！不说说废话，何以遣此漫漫长夜？只望你凳大娘别在闲聊时迷汤，把我瞎得浑陶陶的，等会儿办不了正事就行了！”

凳娘冷冷接着：“你瞎真的以为会是我席的对手么？”

洪瞎大笑：“好，好，知己知彼，百战百胜，果然姜是老的辣，狐狸不老不成——

刺探军情的来了！”

凳娘沉声追问：“何不正面回答？”

洪瞎声笑：“你货已成瓮中之鳖，告诉了你，谅亦无妨：今夜，伏兵藏田，本来是为了活捉四全客，最后，追来此地，苟步青那厮先甜后苦，乐极生悲，问题算是无形解决。如今，人现成，撤走可惜，只好转而用来对你凳大娘上。这样说明了没有，并不是我洪瞎行有多，都缘后台扎，有恃无恐而已。”

凳娘明显地吃了一惊，但声调却仍然镇定如常。

她冷笑了一声，接：“以你无相叟洪大侠在江湖上之崇声望，难不怕朋友们笑话，今夜竟想来个倚多为胜不成？”

洪瞎大笑：“算是被你凳大娘不幸而言中！”

凳娘嘿嘿：“老颜厚！”

洪瞎益发为之大笑不已：“这还用说？我瞎要像你凳娘这般知耻识羞，刚才第一个就不该偷听于窗下…”

凳娘眸珠一，忽然声问：“你瞎带来多少人？”

洪瞎笑了笑，答：“不止一两个就是了！”

凳娘接着又问：“都是哪些朋友？”

洪瞎又笑了一下：“你走来不就知了？”

凳娘蓄地：“席多年未在江湖走动，有些朋友，成名未久，到时候招呼不，岂非失仪之至？”

洪瞎大笑着：“这请放心，包你全是些老得不能再老的朋友！”

凳娘又是一惊，佯哦：“好极了，他们几位都是谁和谁？”

洪瞎带笑反问：“真想知么？”

凳娘忙接：“既然都是老朋友，自有问问清楚的必要！”

洪瞎笑了笑：“清了等在外面的几位老朋友都是谁和谁，你大娘要是益发绣步难移，叫我瞎其将如何？”

凳娘哼了一声：“能赖上一辈么？”

洪瞎大笑：“有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