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真是既扫兴又怕人，今晚，咱汤罐如果不喝个烂醉，不憋得发疯才怪！”

大家全给逗笑了。第二天，等齐那名申姓趟手，一行渡河，傍晚安然洛城。当夜，朱元峰惟恐次日惜别为难，遂向店家借来纸笔，留下一张字条，然后悄悄离去。

在洛城中，一如预料，朱元峰没有打听到关于恩师赌王的任何消息。状元后街那座宅第，早已化为一片瓦砾场。

于是，朱元峰又向长安发。

现在，离大除夕只剩下三天了。这一天，朱元峰来到潼关，一家小吃馆里打尖，无意中听到一件奇闻。

那时，在他后，坐着两名中年汉。朱元峰先还没有在意，后来两个汉愈说愈离奇，这才使得他不自禁留神起来。

先是其中一人问：“昨天有没有？”

另外那人答：“当然有。”

先前那人：“几个？”

另外那人：“一个。”

先前那人：“算起来，这是第几个了？”

另外那人：“唔，我算算看，大概是第九个了吧”

朱元峰听得一雾，几个、几个、几个什么东西？只听先前那人叹了气，停了停，又问：“这次这个死得惨不惨”

朱元峰大吃一惊！什么？所谓“几个几个”原来指的是“人”？一连了九条人命事情不算小，自己这一路行来，怎么一无风闻？

朱元峰凝神之下，只听另外那人轻喃：“‘人为财死，鸟为亡’；原是一句俗语，我一向以为这句俗语多少有理，但如今这事却只是为了一把剑…唉…这一，我李某人可就想不通了！”

朱元峰又是一惊。剑？那么这还是一件有关武林人的血案了？

另外那人喝了一酒，又接下去说：“这次的这一个，死法虽然不惨，不过却死得甚是奇特。”

先前那人忙问：“怎么呢？”

另外那人：“第一死者年纪特别轻，似乎尚未满二十岁。”

先前那人迫不及待又问：“还有呢？”

另外那人：“其次便是：以往死者，别无异状。这次这个少年，尸上被用血画了一条小血龙！”

嗯！“小血龙”？朱元峰又是一阵意外。难死的这名少年竟是九龙门人不成？

朱元峰原以为这名连害九命之凶手，也许会与冷面秀士和乐天两案有关，现在想来，他此一猜测显然是无法成立的了。

朱元峰听到此，为一好奇心所驱使，忍不住转过去，朝那两个汉拱拱手：

“两位大哥请了，敢问两位言及之命案，它们都发生在什么地方？”

上首那名汉：“弟台是外地刚到这里的吧？”

朱元峰微诧异：“朋友如何知？”

下首那名汉笑着接：“弟台如非来自外地，就不该有此一问！”

朱元峰怔了怔：“就在本城？”

那汉笑了一下：“南门，白云观，试剑亭前。老弟可以前去瞧瞧闹，不过，殷鉴在前，奉劝老弟可千万别对亭中那把宝剑生觊觎之心！”

朱元峰还待问个仔细，上首那汉忽然起：“老李，别让程兄他们等得太久，咱们走吧！”

朱元峰待得两个汉结账了店，遂也付了饭钱，决定亲自去南门白云观看看究竟。

白云观前果然有一座六角小亭，这时，小亭四周，正围满着大群闲人。朱元峰挤去前面一看，发现亭中石凳上，笑眯眯的盘膝坐一名邋遢人。在人上空，丝穗飘垂赫然悬挂着一柄玉把宝剑！宝剑长约三尺，未附剑鞘，剑呈淡紫，护手镶有四颗猫大小的明珠，珠光与剑光相辉映，冷森夺目，端的惑人！

人光四扫，笑容可掬他说：“贫约期半月，今天是最后一天了，过了今天，贫只好再去他，另找有缘的主顾了怎么样，诸位之中，没人能提供贫所说的换之么？”

朱元峰偏脸向边一人低声问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