擅长房中术，所到之，均有不少妇慕名投怀。而那些自动献的妇们，当享受过一段短暂的妙趣后，最后不是脱而亡，便是遽而衰老，鹤发，不复人形，结局往往都很悲惨。

事实真相如何？当然只有这位玄机人自己心里清楚。

唐汉料得不差。

这两位月旦书生人鬼榜上字号的人现之后，本那些负隅顽抗的假人，不待招呼，果然一个个收招撤，相继肃然退去一旁。

唐汉趁纷间向飞天豹传音：“俊老，等会儿请您看住一尘老，鱼老这个长脚鹭鸶由晚辈来应付。”

飞天豹传音回答：“鱼老怪是当年榜上的第三号人，诡计多端，狡诈百，别瞧他长相像个无常，心儿可坏得，老弟到时候千万大意不得！”

唐汉微微，表示领会。

人海钓客缓步下阶走向院心，一双绿豆盯着唐汉眨动不已，大嘴一扁一弯，居然挤了一丝黄鼠狼向拜年的笑意。

“听说你老弟练过什么大天心无相玄功？”

从语气上可以听得来，就算唐汉练过这玄功，他显然也没放在心上。

唐汉静立不动，淡淡反问：“尊驾在武统中官拜何职？”

人海钓客居然回答得很快：“右丞相！”

唐汉手一指：“那一位呢？”

人海钓客：“散骑常侍。”

唐汉：“专为武帝炼制丹方，搜掠女，以及教以采补之术？”

玄机人面孔一寒，沉喝：“小放肆！”

唐汉：“本小哪放肆？”

玄机人：“贫论辈分足可当你小师祖衣而有余，你小竟敢信胡言，试问该当何罪？”

唐汉微微一笑：“你们既敢冒大不讳，称孤寡，散骑常侍是什么官，阁下应该清楚。要不然你经常追随武帝左右，些什么正经勾当？”

玄机人然变：“你小自人江湖以来，大概还没有好好的受过教训，贫今夜不妨让你小学一人世的理。”

人海钓客一旁大笑着鼓励：“对，对！一尘见该给这小一颜瞧瞧。如果听任这批小伙嚣张下去，咱们这些老家伙就没得混了！”

飞天豹说得不错，这位人海钓客果然险无比。只要能逮着隔岸观火的机会，他显然十分心乐观其成。

玄机人话已说满了，即使人海钓客不在一旁敲边鼓，他也必须以行动说明他将如何“指”唐汉“人世的理”

他本来走在人海钓客的后，人海钓客下了台阶，他尚站在台阶中段，这时双肩微微一晃，便如行云般泻下心。

飞天豹抢跨几步，迎了上去：“老夫欧俊，当年也是月旦书生‘人鬼’榜上‘人’字号的人之一，今夜实在机缘凑巧，以‘人’迎‘’，无论胜负如何，总是佳话一段。”

玄机人闻言不觉微微一愣。

今夜月欠佳，加上飞天豹还是方老那一土里土气的装束，他跟人海钓客步门之际，受当时院中混的战况影响，两人只注意到一个纵横起落，如穿梭于无人之境的唐汉，本就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土里土气老，竟然就是当年天台三杰之一的飞天豹欧俊！

不过，这错愕神情，在玄机人脸上并没有停留多久。

这位玄机人尽没想到当年的天台三杰之一会在此地现，但显然并未将这位飞天豹放在心上。

他稳住形，拂尘微微一抖，角泛起一丝讥消的笑意：“当年天台三杰中，就数你这个飞天豹的一武功稀松本常，你们老大屠龙客，老二金笛神侠，早已成了古人，你这个‘飞天豹’当了多年的‘钻地鼠’之后，是否练成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独门绝招，静极思动，又想大大作为一番？”

以飞天豹当年的火爆格，别的不说，光是冲着这几句冷言冷语，底下的场面，也就够瞧的了！

但十多年后的飞天豹，却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
对江湖人来说，时光是个无情的大熔炉。

它常使无数英雄人，或是自命为英雄人的人于刹那间烟飞灰灭；另一方面，它也可以将一块顽铁，锻成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