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焉？

今天，黄金赌坊里，跟往常一样，挤满了想碰碰手气的人。

惟一例外的是：今天雄踞在牌九大厅庄家宝座上的人，居然不是这些日来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枪金满堂金大爷。

金满堂金大爷今天没有来？

不，来了。

这位财雄一方的太原场主人，如今正由赌坊里两名清客陪着，坐在大厅一角，嗑瓜品茗闲聊。

今天坐在庄家位置上的，是个横满脸杀气的大麻。

这个大麻今天的手气不错。

前后半个时辰不到，面前的碎银和银票，已堆得像座小山丘。有人予以约略估计，总数当在纹银千两以上。

在有钱的大爷来说，这并不是个大数字；但在无名镇上一些嗜赌的小商民来说，这一庄已使很多人荷包翻底。

没有一个赌徒会喜一个手气特别好的庄家。

很多人已经开骂。

骂在肚里。

因为大家以前都没有见过这个大麻。

无名镇一向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，谁也不会为了一时手气不顺，而去得罪一个像大麻这样的陌生人。

大家不认识这个大麻，这个大麻显然也不认识无眉公张天俊。

所以，当无眉公将一张银票押在天门上时，大麻瞧也没多瞧一，便将两颗骰吆喝一声洒了来。

五加五，十。

十。上门第一把，天门跟着走，下门倒数二，庄家摸尾条。

上门第一把，先翻牌；牌翻，众人轰然喊好。

虎、八八、八十九。

一翻两瞪的小牌九，能抓个五六，已算是不错的了。如今一翻就是个大九，自然令人兴奋，自然值得喊好！

天门接着翻牌。

第一张，人牌，不错。第二张，哈哈，小猴，丁三。

人丁一，一。

众人哗然大笑。

无眉公也跟着大家笑。

苦笑！

然后是下门翻牌。第一张，哇哈，苦也，么五铜锤！

铜锤一对！

大麻悠然微笑。

玩过牌九的人都知，下家了这，庄家的牌翻不翻，结果都差不到哪里去，吃天门，赔上下门。

大麻轻轻松松的翻开了自己的两张牌。

虎。

梅。

长牌一！

全厅哄堂大笑。

大麻也跟着笑：“赔，赔，通赔，小意思，小意思！”

赌坊里派给庄家的看庄二爷开始注赌注。

赔得非常愉快。

大杀四方之余，偶尔赔上一条，的确是小意思。

他很快地就理清了上门的赌注，总共赔了三十七两三钱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