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时，你又凭什么断定这个人是不是个孝？

碰上这杠吕炮常凭以“一招取胜”的“老论据”唐汉只有认输。

他轻咳了一声，改：“我能不能另外请教你这位生死大夫一件事？”

生死大夫冷冷纠正：“侯大爷！”

唐汉：“是！侯大爷请教侯大爷，孝蔡二虎这一帖补药，如照一般市价，到底该值多少银？”

“七钱六分五。”

“不是两半？”

“那是我这爿长安药店的价钱。”

“如果换了平常时候，或是换了别的人，你就会收取这个价钱？”

“一毫一厘不能少！”

“如果蔡二虎不是个孝，或是你不想扭转别人对你的印象，你今天也会向蔡二虎索取这个价钱？”

“不错！”

“你认为一个像蔡二虎这样的人付得起？”

“付不起也得付！”

“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否则他就不该走我这爿长安药店。”

“这样不嫌太黑心？”

“大夫看病，药店卖药，作风一向如此，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！”

“这里的山脚下，你去过没有？”

“时常路过。”

“那一带的人，都靠什么营生？”

“打猎。”

“附近这一片缺乏源的荒山，能靠打猎维持生活？”

“山中雉、野兔多的是。”

“价钱好不好？”

“一只三斤重的雉大约可卖七八分银，兔则稍为差一。”

“如此计算起来，普通一名猎，除去日常开支，要多久才能凑足两半银？”

“这咳。”生死大夫的脸和语气，都显得不太自然：“大概…至少…咳咳，要三个月左右吧？”

唐汉微微一笑：“辛苦两三个月，省吃俭用，然后以全积蓄，为七旬龄老母买一帖可有可无的补药，这孝你侯大爷这一生见过几位？”

生死大夫的脸由不自然突然变得很难看，隔了好半晌，才艰涩地：“你意思是说：

方才这个蔡二虎，他不是山脚下的猎？”

唐汉微笑：“他脸上又没有刻字，我怎知他是什么的？”

他等对方消化了他这两句话，才又缓缓接着：“就算这位蔡二虎是个猪，我猜想他也绝不是靠猎雉和野兔维生。”

生死大夫：“否则他猎什么？”

唐汉：“猴！”

生死大夫一怔：“猴可以卖钱？”

唐汉微笑：“要不然就是‘猴’！”

生死大夫脸刚刚变得一变，门外突然有人大笑接：“佩服，佩服，火唐汉，目光如炬，明察秋毫，果然名不虚传！”